车子顺利抵达兰亭苑宾馆。
苏曼高效地办理好入住,引导郝奇前往行政套房。
房间书桌上,那份古朴雅致的礼物已经摆放妥当。
“郝先生,您先休息。我在隔壁房间,五点十分准时过来叫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苏曼说完,便轻声退了出去,分寸把握得极好。
郝奇简单洗漱,换上一件质感优良的深色衬衫和休闲长裤,打扮得清爽而稳重。
五点十分,苏曼准时敲门,确认郝奇准备妥当后,便留在酒店处理其他事务,并未陪同前往茶室——这种学术会谈,郝奇独自出面更显郑重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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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
与李院士约定的时间是五点半,在实验室附近的茶室先进行非正式会谈。
他提前出发,步行走向与水木大学仅一街之隔的校园区。
初秋的京城,天高云淡,水木大学校园内梧桐参天,红砖建筑爬满了藤蔓,洋溢着浓厚的历史底蕴与学术氛围。
路上随处可见背着书包、行色匆匆的学生,以及气质儒雅的学者。
郝奇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家名为“墨香阁”的茶室。
茶室门面不大,却古色古香,推门而入,淡淡的茶香和书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很安静,只有寥寥几位客人在低声交谈或看书。
报上李院士的名字,服务生恭敬地将他引至一个僻静的包间。
包间里,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已经坐在那里,正捧着一本线装书翻阅,正是李振华院士。
他旁边还坐着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气质干练、同样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他的助手或者团队里的资深研究员。
“李院士,您好,我是郝奇。冒昧打扰了。”
郝奇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
李院士闻声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郝奇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放下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郝奇同学?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啊。”
“快请坐,这位是我的学生,周文斌副教授。”
“周教授,您好。”郝奇向旁边的中年男子也点头致意。
周文斌也微笑着点头回应,但眼神中同样带着浓浓的好奇和探究。
寒暄落座,服务生奉上香茗。
李院士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和却带着学术讨论的严谨:“郝奇啊,老陈把你的那份合作计划和部分材料转给我了。”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我很惊讶,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带着一丝长者的考校意味:“拓扑绝缘体诱导量子点协同增效、多维自愈合界面、赝电容维度限制……这些想法非常大胆,也非常前沿。”
“郝奇同学,我看你资料上才20岁?真是后生可畏啊。”
“让我想起钱老说过的一些观点,他认为20岁左右是人生智力爆发的高峰期,是进行研究创造的黄金年龄,思维活跃,少有束缚,敢于挑战权威。 ”
“他甚至开玩笑说,‘人再笨,14岁还能学不懂微积分吗?’ ”
“关键就在于是否有合适的教育和思维训练。”
“你的出现,倒是让我对钱老的话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不过,”李院士话锋一转,问题变得极其具体和尖锐,“光是思维活跃还不够,科学需要严谨的基石。”
“能跟我聊聊,你是怎么想到将这几个看似不相关的领域,如此精巧地结合在一起的吗?”
“尤其是关于界面自愈合机制的具体实现路径,你的理论模型中,似乎引入了一种非常独特的‘应力-电化学’反馈机制?它的数学依据和稳定性边界条件,你是如何推导和设定的?”
这是一个极其专业且核心的问题,直指理论构建的源头和关键难点,也带着对年轻人可能存在的“想当然”的担忧。
旁边的周文斌副教授也屏息凝神,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聆听。
这既是考校,也是判断郝奇是否真是这份计划主导者的关键。
郝奇神色平静,早有准备。
他没有对钱老的话做出任何评价,而是从最基本的科学原理和现有技术的瓶颈开始阐述,语气沉稳,条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