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台词,只有沉重的喘息,颤抖的双腿,被压弯却死死挺住的脊梁,以及那双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烧穿命运不公的眼睛。
“卡!”
导演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满意。
“非常好!淑仪,这条过了!情绪太到位了!休息一下,准备下一条!”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随即向场中的陈淑仪投去赞赏的目光。
陈淑仪听到“过”字,紧绷的那股劲瞬间松懈下来,身体晃了一下,旁边立刻有工作人员想上前搀扶。
她却自己稳住了,然后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从那个挣扎求存的“叶小草”身体里抽离出来。
郝奇静静地看着,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欣赏。
他能看到,陈淑仪身上那种被陈家培养出的、原本用于伪装和取悦的“表演”技巧,正在被引导向一个纯粹而富有创造性的方向。
她正在真正地“成为”角色,而不仅仅是在“扮演”。
她一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外围,恰好对上了郝奇凝视着她的视线。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还残留着戏剧情绪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真实的、混合着惊讶和喜悦的光彩,脸上的疲惫也仿佛被这惊喜冲淡了许多。
小主,
她几乎是小跑着穿过片场,来到了郝奇面前。
“郝先生?您……您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戏后的沙哑,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开心。
这个给予她纯粹表演机会的男人,已经在她近两个月的演绎中慢慢地深入脑海,突破她的心防。
每多一分他人的认可和自己发自内心的欢喜,都让她对郝奇多一分感激。
“来看看你。”郝奇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还未来得及卸下憔悴妆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很自然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质感很好的羊绒长大衣,上前一步,披在了她只穿着单薄戏服的身上。
“穿这么少,不怕感冒?”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怀。
大衣上还残留着郝奇的体温和一丝极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冬日的寒意驱散。
陈淑仪身体微微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好在被妆容掩盖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襟,小声道:“谢谢郝先生……刚才那场戏,穿着厚棉袄反而显不出沉重感,所以就……”
“戏很重要,身体更重要。”郝奇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
这时,他才注意到她额角因为刚才的表演而渗出细汗,几缕发丝黏在了皮肤上。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将那几缕发丝替她捋到耳后,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微热的脸颊皮肤。
这个动作比披大衣更显亲昵。
陈淑仪的耳根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微微垂下了眼睑,不敢再看郝奇,声音更小了:“……谢谢。”
【陈淑仪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53】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看到了这一幕,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他们都知道这位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来头极大,是陈淑仪背后的“贵人”。
看他如此自然体贴的举动,显然关系匪浅。
而且他对陈淑仪的照顾,让人感觉十分舒服,没有丝毫轻慢或施舍的意味。
郝奇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