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起初有些紧张,紧紧抱着郝奇,但很快就被速度带来的刺激感和沿途不断变化的风景所吸引。
他们并不一味追求高速,郝奇更享受的是这种驾驭和移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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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而沿着海岸线蜿蜒的县道骑行,看海浪拍打着礁石,渔船星星点点;时而穿过富庶的城镇,感受着“藏富于民”的浙北地区那蓬勃的经济活力;时而又转入宁静的乡村,看两旁绿油油的稻田和精致的农家小楼。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靠海的小镇随意停下。找了一家看起来人气很旺的海鲜面馆。
老板是一对热情的夫妇,看到他们这身行头,笑着用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哟,骑摩托旅行的啊?厉害厉害!吃点啥?我们这里的海鲜面、熏鱼、油爆虾都是一绝!”
郝奇摘下头盔,露出年轻的面容,笑着回应:“老板推荐吧,饿坏了,来点特色的。”
他自然地和旁边等餐的本地老人闲聊起来,问今年的收成,问海鲜的行情,问孩子们的工作,语气平和,丝毫没有架子,倒像个常见的大学生。
苏曼也摘了头盔,整理着被头盔压乱的头发,好奇地打量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店,听着郝奇和老板用半生不熟的当地方言夹杂普通话聊得热火朝天,脸上一直带着新奇的笑容。
面很快上来,巨大的海碗里堆满了鲜活的虾、蛤蜊、小黄鱼和手工面,汤头奶白,鲜香扑鼻。
郝奇以前是不吃海鲜的,但经过徐婧灵等人的洗礼以及进化后生冷不忌的体质,也就不太反感这类鲜美食物了,对他来说吃这类小吃更多的是体验,而非享受。倒是苏曼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淋漓。
下午继续前行,进入甬市、海州沿海区域。
这里是华国最大的海水养殖基地之一。沿途可以看到大片大标准化改造后的养殖塘,以及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养殖筏架。
郝奇有时会特意在养殖场附近停下,和正在忙碌的养殖户聊天。
他蹲在塘边,看人家投喂饲料,问养殖品种、问技术难点、问销售渠道、问环保压力。
一位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渔民看着这个气质不凡却对泥塘感兴趣的年轻人,打开了话匣子:“……现在养鲍鱼也不容易咯,成本高,水质要求也高,但好在价格还算稳当。就是有时候台风来了,损失大啊……小伙子你是学这个的?”
郝奇笑着摇摇头:“不是,就是路过,好奇,觉得你们这靠海吃饭,不容易但也了不起。”
他递给老渔民一支好烟,老渔民眯着眼接过,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嘿,混口饭吃呗!比出去打工自由点!现在日子比以前好多咯!”
苏曼在一旁用手机拍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养殖塘和渔民们的笑脸,觉得这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有趣得多。
她看着郝奇专注而平和地与这些最普通的劳动者交流,心中那份爱慕与敬佩更深了。
这个男人,拥有着她难以想象的财富和力量,却依然能对平凡的生活和劳动者始终保持如此真诚的尊重和好奇。
继续骑行,她的身体素质在经过郝奇年前的专门训练以及她后来持之以恒的锻炼后提升显着,长时间的骑行并没有让她感到难以承受,反而更加精力充沛,充分体验着这与上次乘船出海截然不同的陆地驰骋的快感。
第一站,他们抵达了鹿城乐成境内的雁荡山脚下。
当连绵起伏、奇峰林立的雁荡山群出现在眼前时,苏曼忍不住发出赞叹:“好壮观!原来雁荡山不是一座山,是一片这么大的风景区?”
郝奇停好车,摘下头盔,看着眼前的景色笑了笑:“嗯,号称‘东南第一山’,是火山流纹岩的天然博物馆。怎么样,敢不敢陪我爬一爬?”
作为登山爱好者,来到名山脚下,自然没有不登的道理。
“敢!”苏曼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闪着光。
能和他一起爬山,在她看来是比骑行更有趣的体验。
两人在山脚下的民宿住下。雷磊等人自然也安排了附近的住宿,并提前对登山路线进行了安全评估。
第二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郝奇、苏曼,以及作为“安全员”随行的雷磊,开始了他们的雁荡之旅。
他们没有乘坐缆车,而是选择了徒步。
灵峰、灵岩、大龙湫……经典的景点一一走过。
而苏曼作为第二个陪郝奇爬山的女性,体能经过锻炼要比杨清怡还好一些,徒步自然不在话下。
郝奇对地质地貌似乎很感兴趣,不时驻足观察那些奇特的峰峦和岩洞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