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抿了抿唇,刚要对卢卡斯的卖惨行为发表意见,房门就突兀地被打开了。
两人之前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门开后,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巫师脑袋探了进来。
邓布利多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半圆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微微睁大,又眨了一眨,似乎想要确保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此时的病房和他想象的大不相同。
两张本该并在一起的病床此刻七零八落,一张撞到了墙边,床头柜上的花瓶掉落在地上。
卢卡斯斯内普挤在一张床上,靠在他的腰侧,两个人一起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
老校长难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病房。
他一进来就快速反手关上房门,略一思索又重新落锁。
目睹这一切的斯内普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可邓布利多显然没有学会保持缄默、退出房间。
老巫师的沉默维持不了太久。
但他刚要说话,又注意到床下和床尾的几滴红色血液,在白床单和浅色地板上格外显眼。
他的视线在卢卡斯和斯内普之间转了一圈,很快看到卢卡斯刚刚止住血、还泛着红的鼻尖。
邓布利多一时判断不出眼前的场景。
卢卡斯十分镇定,他看向两位巫师,征求意见般开口。
“我刚醒过来没什么力气,跌到地上了,斯内普教授帮我扶起来,扶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鼻子。”
病房里没有巫师画像,这本是为了保护病人隐私,此刻却给了卢卡斯胡言乱语的机会。
斯内普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旁听卢卡斯现编的故事。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本正经地忽悠了自己六年。
魔药教授咬牙切齿,可比起事情的真相,他不得不迎合卢卡斯的说法。
他不耐烦地转向邓布利多:“你到底有什么事?来欣赏一个连路都走不稳,还会磕到自己鼻子的愚蠢男巫吗?”
那个被称作愚蠢男巫的人摸了摸鼻子,刚刚被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邓布利多没有表现出相信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