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此时虽然是寒冬腊月,但皇宫里却热得像是一个蒸笼。
林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幅极其震撼、也极其荒诞的画面。
原本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广场,已经被挖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翻滚着沸腾的血水,而在坑的上方,架着一口高达十丈的巨型青铜丹炉。
丹炉下,数百名光着膀子的力士正在疯狂地拉动风箱。
丹炉上,九个龙头喷口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粉色的烟雾,顺着广场四周的沟渠,流向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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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阵眼。”
林晚瞳孔一缩,低声说道,“那个丹炉,就是毒源。”
“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笑声从高高的丹炉顶上传来。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
只见国师蓬丘子,一身大红道袍,站在丹炉顶端的平台上,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中人。
而在他身边的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那是文宣帝。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面如冠玉,黑发如瀑,比当年的九皇子还要俊美几分。但他那双眼睛,却苍老得像是一口枯井,透着死气沉沉的疯狂。
“阿璟,我的好弟弟。”
文宣帝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广场上的萧景珩,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看看朕的江山,看看这满城的极乐。”
“这不比你那个苦寒的北境,要强上一百倍吗?”
萧景珩站在台阶下,看着那个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得让人恶心的兄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指着周围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宫女和太监。
“把人都变成鬼,把自己变成妖,这就是你所谓的……盛世?”
“你不懂!”
文宣帝猛地站起来,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进化!是升华!”
“朕给了他们永恒的快乐,给了他们不死的躯体!朕是他们的神!”
“阿璟,朕本来想把这个机会留给你的。”
文宣帝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只要你把那个女人献祭了,把她的血流进这个丹炉里……”
他指了指林晚。
“朕就封你为‘并肩王’,我们兄弟二人,共享这永恒的江山!”
“做梦!”
萧景珩还没说话,林晚已经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萧景珩身前,抬头看着那个疯子皇帝。
“陛下,你病了。”
她的声音清冷,透着医者的冷静。
“而且病得不轻。”
“你以为你在修仙?其实你只是那个妖道的培养皿!”
林晚指着那个巨大的丹炉,一针见血地说道。
“那个炉子里炼的根本不是什么长生药,而是‘万蛊之王’的饲料!而你,还有这满城的百姓,都只是这只虫子的养分!”
“住口!”
国师脸色一变,手中拂尘一甩。
“妖言惑众!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祭炉!”
“我看谁敢!”
萧景珩身形一动,瞬间挡在了林晚面前。虽然手里没有刀,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啪!啪!啪!”
国师拍了拍手。
广场四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四个身影。
那是四个身高三米、全身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金甲卫士”。虽然比不上北境那个“阿木尔”版金甲尸王,但这四个加在一起的压迫感,依然令人窒息。
“阿璟,别挣扎了。”
文宣帝重新坐回龙椅上,眼神怜悯。
“朕知道你很能打。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凡人的武功,不过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