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未听过,有人将“烧衣服”,作为屠戮一支荣耀骑士小队的理由。
“烧你的衣服?”索朗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转为更深的厌恶,“这便是你屠戮一支荣耀骑士小队的理由?何等荒谬!又何等……邪恶的轻蔑!”
一件衣服,何其微不足道。
而一支荣耀骑士小队,是圣堂的利刃,是圣光的信徒,是守护这个世界的屏障。
用一件衣服,来衡量五六条人命的价值,这不是轻蔑,是什么?这不是邪恶,是什么?
宴追却笑了。
她的笑声很低,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看透一切的冷漠。
“随你怎么说。你们觉得衣服不重要,觉得我的命不重要,觉得我从头到脚只是个该被净化的‘异端’。那你们烧我东西时,又凭什么要求我按你们的标准反应?”
“说真的,我觉得我和你们没区别。你们可以随便给我扣上异端的帽子,想杀就杀;我为了‘在乎的东西’,杀了毁我东西的人,本质都是为了自己的立场。”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结界外的骑士们脸色骤变。那名年轻骑士更是怒喝:“你怎敢将自己与圣光骑士相提并论!我们守护世界,你只会带来毁灭!”
“守护?”宴追嗤笑一声,“你们守护的是‘你们认为该守护的世界’,不是我的。就像我杀的是‘毁我东西的人’,不是你们口中的‘荣耀骑士’。”
“你们杀我不需要问我是不是真的异端,我杀他们也不需要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无辜。””
她才没有心情跟这群人掰扯什么异端的定义,什么圣堂的权柄,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个无辜路人”的废话。
说这些,除非她傻了。
既定的事实,从来都取决于个人的认知。
认知不同,三观不同,立场不同,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不过就是,谁强谁有理,谁弱谁去死。
一场单纯的,生存之战罢了。
索朗看着结界里那个笑得漫不经心的女人,突然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见过最穷凶极恶的异端,也见过最顽固不化的异端。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没有信仰,没有执念,没有愤怒,甚至连求生的欲望,都显得那么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