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看着瓷瓶,犹豫了片刻:“此计可行。只是委屈二位,需扮成我的随从,方能一同离开。”
林惊鸿和吕素素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申时三刻,驿馆突然传出惊呼:“御史大人晕倒了!”紧接着就看到几个禁军护卫抬着担架冲出来,担架上的王允面色青紫,双目紧闭,像是没了气息。
守在门口的卫兵拦住去路,为首的队正伸手就要掀担架上的白布:“什么病?这么急着走?”
“是急症!”一个护卫急道,“南阳的张仲景大夫能治,再耽误就没命了!御史大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队正被噎了一下,眼神在担架上逡巡,最终还是让开了路:“让开!让他们走!”
马车驶离驿馆时,林惊鸿撩开布帘一角,看到远处的荆州牧府邸外停着刘表的马车,想必蔡文姬还在拖延时间。他心里默念着“保重”,轻轻放下了布帘。
马车刚出襄阳城,王允就从担架上坐了起来,吐出嘴里的药棉:“这药果然神奇,舌头都麻了。”他对林惊鸿拱手,“多亏二位相助,此恩必报。”
“大人客气了。”林惊鸿道,“刘表发现您离开,定会派兵追赶,我们得尽快赶到南阳,与那里的禁军汇合。”
王允点头,从行囊里掏出个令牌:“这是司空大人的调兵令,南阳太守见到此令,会派精兵护送我们回京城。”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拉出长长的黄线。林惊鸿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蔡文姬。她一个女子,独自面对刘表和荆州牧,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暮色四合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护卫队长勒住马缰,低声道:“大人,前面有埋伏!”
林惊鸿掀帘望去,只见官道两侧的树林里冒出十几个黑影,个个举着弓箭,箭头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为首的竟是蒯越,他手里拿着柄折扇,嘴角噙着冷笑,全然没有了文人的儒雅。
“王御史,留下密信,我放你们一条生路。”蒯越的声音透过树林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王允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痴心妄想!”
蒯越折扇一挥,箭矢立刻如雨点般射来。禁军护卫纷纷拔刀格挡,金属碰撞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林惊鸿抽出断水剑,护在王允身前,剑光如练,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挑飞。吕素素则趁机将药粉撒向空中,白色的粉末随风飘向树林,很快就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
“是‘喷嚏散’!”蒯越的声音带着恼怒,“别吸入粉末!冲上去!”
黑影们捂着口鼻冲上来,刀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林惊鸿的断水剑越发凌厉,剑尖点在黑影的手腕穴位上,疼得他们兵器脱手。吕素素的银针也毫不留情,专射他们的膝盖和脚踝,转眼间就倒下了四五个。
蒯越见状,亲自提着剑冲了上来。他的剑法刁钻古怪,招式间竟带着阵法的影子,时而如“休门”般守势森严,时而如“景门”般攻势凌厉,逼得林惊鸿连连后退。
“这是‘八门金锁阵’的剑法!”林惊鸿认出这套招式,与袁绍军中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与袁绍有勾结!”
蒯越冷笑一声:“识货。可惜你今日要死在这里,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他的剑招越发狠毒,直指林惊鸿心口。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火把的光如长龙般蜿蜒而来。蒯越脸色一变:“是南阳的禁军!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