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通风管道里,多了几个没有生命体征的热源。
走廊尽头的维修间里,有人正在调试某种大功率的干扰设备。
还有窗外,几公里外的一艘悬浮广告船上,一支长焦镜头正对准这个房间的落地窗
“来了。”林远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什么来了?”父亲没听清。
“没什么。”林远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那个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脖子比画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几公里外,广告船舱内。
“操!他发现我们了!”一个带着电子义眼的观察手吓了一跳,手里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发现又怎么样?”旁边一个穿着重型外骨骼装甲的光头壮汉冷笑一声,把手里那把改装过的动能霰弹枪上了膛。
“情报显示,这家伙就是个运气好的司机。唯一的本事就是不怕死。”
“那个‘灵能阻断力场’布置好了吗?”
“好了老大。这酒店方圆五百米,连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就算他是李辰的私生子,今天也得跪在这儿把相位引擎的密码吐出来。”
光头壮汉吐了口唾沫,面罩落下,遮住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告诉‘星际联合矿业’的那帮金主,准备好钱。猎杀开始。”
……
夜深了。
新巴比伦的灯光秀依旧璀璨,完全看不出这里是被战争包围的孤岛。
林远的父母已经睡着了。
那张大床太软,老两口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翻个身,嘴里念叨着老家的那几亩地。
林远没睡。
他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套房的大门口。
手里也没拿枪,只是拿着那个削了一半苹果的水果刀,在指尖转来转去。
滴答。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零点。
噗。
整个楼层的灯光同时熄灭。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四周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霓虹灯那忽明忽暗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林远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那是高频震动破锁器工作的声音。
门开了。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们动作专业,分工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