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放任不管,以冰帝的执着和那坛加了料的酒,待她伤愈之后,与凌云之间恐怕真的会顺理成章地发生些什么。
可若是她去管,去阻止,想起冰帝为了守护明宫,明知不敌仍死战不退,直至可能会死,她的心便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触动?冰帝对凌云的付出,同样是真心实意,同样是以性命相托。
谁都愿意将爱情分享给别人吗?
灵鸢在心中苦涩地自问。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独占,是爱的本能。
更何况是她呢? 她与凌云相识于微末,一路相互扶持,走过无数风雨,早已将彼此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冰帝呢?那个看似暴躁蛮横,实则单纯执着,同样愿意为凌云付出一切的极北天王。
她们,都是在用各自的方式,为同一个人倾尽所有。
想着想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无奈涌上心头,交织着对冰帝的心疼,对凌云的情深,以及对未来关系的迷茫。一向坚强果决的她,此刻眼角竟不受控制地,滑下了一行清泪。
泪水沿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晶莹而脆弱的光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泪水无声流淌,心中的波澜,却比脚下千军万马的战场,更加汹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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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医馆,内室静谧,唯有冰帝微弱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凌云坐在榻边,略带迟疑的注视。
他看着冰帝身上那件被鲜血浸透、已然干涸板结、与伤口黏连在一起的碧绿衣裙,眉头微蹙。
换下这身衣服无疑能让她更舒适,也更利于伤势恢复,但这终究太过冒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叫灵鸢回来处理更为妥当。
就在他心神微分之际,榻上的人儿忽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呓语,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追问,仿佛梦魇,又似清醒的低喃:
“凌云,本姑娘要是真的死了,你以后会一直想我吗?”
凌云身躯微微一震,目光瞬间聚焦在冰帝苍白的脸上。她双眸依旧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沾染寒霜的蝶翼,轻轻颤动。
这话语,已不再是战场上绝望的遗言,而是在这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卸下所有防备后,内心深处最真实情感的流露。
话已说到如此地步,饶是凌云在某些方面再迟钝,此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话语中蕴含的、不容错辨的深切情愫。
原来,这只总是张牙舞爪、看似蛮横的蝎子,不知何时,竟已将心悄然系于他身。回想她之前的种种反常,那偷偷的注视,那别扭的关心,直至最后为守护明宫不惜死战,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望着她脆弱却倔强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悠悠长叹。叹息声中,有恍然,有触动,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究的怜惜。
他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立下一个跨越时空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