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索·霞甲琼乃正睡得香甜,猛地被鼓声惊醒,当即从柔软的毛皮垫上坐了起来,怒声喝道:“出了什么事?哪里来的敌袭?”
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跑进帐篷,脸上满是惊慌:“将军,数百支火箭射了过来,岗楼和栅栏附近的几顶帐篷都被点着了……”
“敌人冲营了没有?”索·霞甲琼乃一边急促地问道,一边伸手抓过一旁的皮裘往身上披。
“没……没有冲营,射完箭就撤了……”亲兵结结巴巴地回道,“将军,要不要派兵追击?”
“不必!原地待命!”索·霞甲琼乃双手用力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庞,大步走出帐篷。外面已是一片狼藉,几顶帐篷还在燃烧,火光冲天,士兵们东奔西跑,乱成一团。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一群废物!都给我站住!不许乱!”
亲兵营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跟着大喊,试图稳住秩序。折腾了好一阵子,前锋营地才渐渐平静下来。
索·霞甲琼乃喘着粗气,在雪地里来回踱步,心中烦闷不已。他本想杀几个奴隶泄愤,顺便震慑一下手下的士兵,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营地遭袭,两侧山梁的哨岗必定已经被端了。那些哨岗可是他特意让心腹将领安排的。杀几个奴隶有什么用?他们本就是炮灰,死不足惜,真正的吐蕃士兵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奴隶的死活。
说起来也是讽刺,大唐虽是封建王朝,等级森严,但奴隶根本没有当兵的资格,想成为府兵,必须是平民以上身份,还要有田产、盔甲和武器,每年还要接受定期的军事训练,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
而吐蕃是奴隶制社会,同样等级分明,却把奴隶当成牲畜和炮灰使唤,每次打仗,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儿全扔给奴隶。这些奴隶能跟着打个顺风仗就不错了,指望他们像正规军一样认真执勤巡逻?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们不趁机逃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索·霞甲琼乃瞪着血红的眼睛,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位副将,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日起,谁再敢让奴隶去站岗放哨,就别怪我让你们亲自去山梁上喝西北风!”几位副将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头应诺。
与此同时,多玛城内的唐军大营中,李沐凡正听着李崇义和白嘉的汇报,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上一世,跟着导游游览历史古迹时,曾听过大唐与吐蕃的故事。那时他就想,如果松赞干布没有迎娶文成公主,那么种植、纺织、造纸、冶铁这些关键技术,就不会传入吐蕃。没有这些技术,吐蕃也就不会发展得那么迅速,更不会有后来入侵长安的实力。
而如今,李世民早已昭告天下:“不纳贡、不称臣、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吐蕃自然得不到那些先进技术,唐军也就对他们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即便高原缺氧又如何?大不了先拿下吐谷浑,把这里变成大唐的练兵场,等士兵们适应了高原环境,再寻机将吐蕃彻底赶出青藏高原!
“陷马坑、雪墙,还有投石机,都准备好了吗?”李沐凡转身问道。
“都已准备妥当!”萧锐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凡子,咱们真要在这里和吐蕃两万大军死磕?”
薛仁贵也有些担忧地说道:“是啊,这里是吐谷浑的地盘,咱们在这里与吐蕃缠斗,万一吐谷浑人得知消息,趁机偷袭咱们的后路,可就麻烦了!”
“你们觉得,李靖将军会如何处置吐谷浑?”李沐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帐内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定然和当年打突厥一样,直捣黄龙,一举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