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这般私会,若是传扬出去,萧御锦便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心头,并非没有自责。
可她是真的喜欢顾晏秋。
即便日后要嫁入宁王府,可江南那三年朝夕相伴的时光,早已刻入骨髓,岂能说忘便忘的?
那些日子,是她这一生,最欢喜的岁月。
如今萧御锦要娶她,要她生生割断这份旧情,与顾晏秋再不相见,她的心,便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而此刻,萧御锦望着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沉冷之下,已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心。
顾晏秋将那杀意看得一清二楚。
他怕他会伤害婳君。
于是,他上前一步,身姿挺直,沉声道:“萧御锦,此事是在下主动约见婳儿,与她无干,一切罪责,尽在我身。”
萧御锦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缓步上前,玄色衣袍拂过地面,步步生压:“本王与自己的王妃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
顾晏秋却未有半分退避。
他迎着萧御锦迫人的目光,又上前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萧御锦。”他直呼其名,声线不高,却字字清晰,“此事是我一意孤行,与她无关。”
萧御锦眸色骤然一缩,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蓝婳君心头一紧,慌忙抬眼:“晏秋哥哥——”
“闭嘴。”
顾晏秋第一次对她如此厉声,目光却未曾落在她身上,只牢牢盯着萧御锦,沉声道:“王爷要的是颜面,是交代。在下,给王爷一个交代便是。”
“顾晏秋。”萧御锦望着他慢条斯理开口,语气轻慢,“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你拿什么,给本王交代?”
“你的命?”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尽是不屑:“你的命,在本王眼里,又值几钱?”
顾晏秋面色平静,不曾有半分退缩。
萧御锦步步紧逼,声线冷厉:“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你父亲在朝堂风光无限,那是他的事。而你——”他目光轻蔑地扫过顾晏秋,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一个与顾衡断绝父子情分、连族谱都不入的弃子,你拿什么与本王抗衡?”
顾晏秋迎着他的眼,声音平静无波:“王爷说得没错。我无官无爵,无依无靠,的确微不足道。”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只求王爷明白,今日之事,全是我一人之过。婳儿她——”
“她什么?”萧御锦骤然打断,眸色阴鸷,“她是本王的王妃,不日便要入宁王府。你在此一口一个婳儿,是存心羞辱本王?”
话音未落,他手腕倏然一动。
寒光乍现,短刀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