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表姐们对她的排挤,果真淡了许多。
有一次她不慎打翻茶盏,满心惶恐,陈悦也只是淡淡叮嘱一句,便作罢了。
那些年,他事事为她思量,周全妥帖,从无半分疏漏。
可舅母看顾晏秋的眼神,却满是盘算,活脱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热切。
有一回,她行至厅外,听见舅母的声音:“顾公子待婳儿这般好,我们心下感激。只是你频繁出入府中,外人难免闲话。婳儿命苦,我待她如亲女,可府中尚有未出阁的姑娘……”
舅母话音一顿,意有所指:“陈悦温婉知礼,琴棋书画皆通,你若是有意……”
蓝婳君立在廊下,心头一沉,转身便逃。
那一夜,她蒙在被子里,哭了许久。
她以为,顾晏秋的好,终究是为了陈悦。
后来他寻来,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
“都听见了?”
她垂首不语,眼泪却簌簌而落。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痕,无奈轻叹:“我送东西,从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为了让你在陈家好过一些。她人口舌,与我无关,我来这里,自始至终,只为你一人。”
“那陈悦表姐呢?”她哽咽着问。
顾晏秋失笑:“我与她,毫无干系。婳儿,我来陈家,只是为了你。”
后来,陈怡生辰,顾晏秋赠了一方端砚,二舅母当众打趣,言语间尽是攀附之意。
人人都知,他是京城相府公子,温润俊朗,家世显赫,是人人争抢的良人。
思绪回笼,蓝婳君望着眼前的萧御锦,心头一片怅然。
如今,她即将出嫁,嫁的是比顾晏秋权势更盛、地位更尊的宁王。
这是陈家众人梦寐以求的高枝,却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们趋之若鹜的荣华,于她而言,不过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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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生出几分荒诞的念想,忍不住暗自脑补。
若是萧御锦去往陈家,一眼便相中了端庄温婉的陈悦。
陈悦身着海棠红袄,簪着点翠步摇,立在廊下,仪态万方。
萧御锦一见倾心,惊为天人,当即上前求亲。
舅母定然喜不自胜,逢人便夸耀女儿的福气。
陈悦风光大嫁,成为宁王妃,享尽尊荣。
二舅母见此,定然眼红不已,次日便将精心打扮的陈怡送入王府,言辞恳切,只求一个侧妃之位。
萧御锦淡淡应允,二舅母欢天喜地,陈怡却心有不甘,凭什么同为姐妹,她便要低人一等,终日对着陈悦俯首帖耳。
想到此处,蓝婳君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荒唐,却又解气。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笑得眉眼弯弯,早已将身侧的萧御锦,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