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侧,夏芷兰之父夏大人更是心头一紧,脊背微绷,脸上强装镇定,目光却不敢与萧御锦相接。
萧御锦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他心中早已雪亮,此番柳河巷针对蓝婳君的暗算,明面上,皆是夏家手笔。
夏家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不过是觉得蓝婳君入府,便会压过夏芷兰,夺了侧妃的风光,断了夏家借后宫攀附权势的路。他们以为,他萧御锦有朝一日会登临九五,夏芷兰便能凭着王府旧情,坐稳侧妃之位,甚至问鼎后位,光耀夏家门楣。
可笑。
他自始至终,从未有半分谋夺储位、问鼎九五的心思。夏家机关算尽,押错了人,也打错了算盘。
更愚蠢的是,他们竟敢将手伸向蓝婳君。
蓝盛飞手握北境三十万重兵,此生仅此一女,视若性命。若蓝婳君真有半点闪失,非但将军府与朝廷离心,三十万大军震怒,整个大燕江山都会为之动荡。
这般浅显的道理,夏家不会不懂。
是以萧御锦心底始终存着一层疑云——
单单一个夏家,断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么深的图谋。
杀蓝婳君,毁将军府,动摇国本……这背后,定然还有更深的势力,更阴的算计。
只是眼下,他尚未抓到实证,也未料及,那暗处还藏着一股早已蛰伏多年的北境旧部暗流。
永昭帝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淡淡嗯了一声:“朕不管牵涉到谁,扰乱京畿、祸乱朝纲者,一律严惩不贷。”
一语落定,如重锤敲心。
萧御锦垂首沉声应诺:“儿臣遵旨,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姑息,亦不徇私。”
“绝不徇私”四字,字字清晰,落在夏大人与郭相耳中,无异于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