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晏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拢起,指尖轻触掌心,将心底那一丝涩然与怒意尽数敛去,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并无半分惧色。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殿下何必如此动怒?”
“殿下若只想取我性命,于殿下而言,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可殿下若真这么做了,换来的绝不会是她的认命,只会是她对殿下入骨的恨意。殿下心里清楚,婳儿的性子随她父亲,刚烈执拗,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未必不会随我一同赴死。”
萧御锦眸中戾气骤盛,周身寒气逼人,声音冷如寒冬深潭:“你敢威胁本王?”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在这京城里,让你无声无息消失的法子,本王随手便能拈出百种,要你死,本王自可全身而退,不留半分祸端。”
他顿了顿,又道:“本王其实早就想让你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想!”萧御锦声线绷得发紧,眼底翻涌的妒火与杀意缠作一团,近乎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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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本王舍不得逼她太过,舍不得看她落泪。”
萧御锦语气稍缓,却依旧满是狠厉:
“她对你痴心一片,那三年的晨昏相伴,你步步不离,占尽了她所有眸光,把她的心塞得密不透风,半分位置都不肯分给本王!”
“若是本王悄无声息除了你,这世间再无顾晏秋,她定会肝肠寸断。这份痛,本王舍不得让她受,可你给我记着——”他死死盯着顾晏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能活着,不是你命大,是本王赏你的!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留你这条贱命!别仗着她对你的心意,就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本王,否则,本王就算是让她痛彻心扉,也要将你挫骨扬灰,永绝后患!”
顾晏秋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又缓缓松开,硬生生压下眼底的戾气。
再抬眼时,只剩一片沉静。
“殿下不必反复言明,我的生死皆在殿下一念之间。”他声音低沉,敛了锋芒,却依旧挺直脊梁,“今日我到此,只为谋逆一案,其余私事,我不愿在与殿下多言。”
萧御锦见状,喉间溢出一声嗤笑,满是冷讽与不耐。
顾晏秋,你倒是会避重就轻。”
他缓步逼近,沉沉威压扑面而来,
“在本王面前,公事私事早已混作一谈。你以为,撇开婳君,你有什么立场,同本王谈条件?”
顾晏秋抬眸,神色肃然,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