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剑拔弩张

蓝盛飞心中突然冷笑,萧御锦在他面前演戏演的竟能演的这般精彩。——三十万大军,确实值得他这般费心周旋。

蓝盛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宁王殿下对我家婳儿,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

萧御锦闻言,神色不变道:“将军多虑了。本王所思所虑,皆为大燕江山社稷。令爱若有不测,将军心绪难平,边关三十万将士军心必乱。届时北狄铁骑趁虚而入,边关告急,生灵涂炭,而今北狄对我大燕虎视眈眈,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令爱的安危,不仅关乎蓝府一门,更关系北疆三十万将士的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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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盛飞闻言,仰天大笑道:好一个江山社稷!当年末将追随先帝血战雁门关时,王爷还在娘胎里呢!

末将这一生,流的血够多了。蓝盛飞突然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今只求婳儿能嫁个知冷知热的实在人。或是书院执笔的寒门学子,或是药铺问诊的郎中,哪怕是个地里刨食的庄稼汉——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只要他肯一生一世只对婳儿一人好!

萧御锦闻言,不紧不慢道:“那蓝大将军可曾想过,令爱若真嫁了寻常人家,他日北狄细作挟持她要挟于你,你那女婿能护她周全吗?”旋即他又道: 当然,若令爱实在不愿本王也可向陛下请旨,准她终身不嫁。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蓝大将军应当明白,在这京城里,没有夫家庇护的贵女,会是什么下场。最后一句话轻若呢喃,却让蓝盛飞铁甲下的身躯猛然绷紧。

蓝盛飞闻言,眸中寒光乍现 “你在威胁老臣?”

萧御锦闻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截染血的素罗,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又缓声道: “本王并不是在威胁将军,本王只是实话实讲。就令爱那张绝色,找个寻常夫家,就算北狄不会找她麻烦,也架不住旁人觊觎。”

话音落下,室内死寂。

蓝盛飞面色铁青,他征战半生,何尝不知这世道险恶?可偏偏,萧御锦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

是啊,他的婳儿生得太好,好到哪怕躲在深闺,也会招来祸事。若真嫁了个无权无势的寒门,莫说北狄,光是京中那些权贵子弟的龌龊心思,就足以让她永无宁日。

萧御锦见他沉默,眼底暗芒更甚,缓缓补上最后一刀:

将军,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蓝盛飞骤然苍老的面容。

“宁王殿下,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御锦低笑一声,也不在与他卖关子了:“蓝将军,你我都是明白人,本王想娶她。”

短短四字,掷地有声。

蓝盛飞瞳孔骤缩,铁甲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权王,却见对方唇角噙着笑,眼底却是一片不容抗拒的凛冽。

萧御锦缓步上前,玄色蟒袍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不是为权,不是为势,就只是——

我想要她。

蓝盛飞闻言,目光微眯:“宁王殿下这番话,拿去哄那些深闺里的小姑娘倒也罢了,但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是在雁门关的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蓝盛飞顿了顿,又继续道:宁王殿下素来算无遗策,朝堂之上运筹帷幄,便是陛下也常赞您心有七窍。”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老夫虽是个粗人,却也懂得——这世上最危险的棋局,往往藏在最风花雪月的地方。殿下书房里的舆图,想必比兵部存档的还要详尽。老夫再斗胆问一句,若明日朝堂风云突变,老夫不再是手握三十万铁骑的镇北王,王爷这盘棋局里,可还会给婳儿留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