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息怒。”他开口,声音沉稳舒缓,听不出半分火气,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此地非是边关沙场,乃是天子脚下,亲王门邸。大将军携甲士夜闯,厉声呵斥宗室,纵有万般缘由,恐也于礼不合,于法不容。”
“至于当铺一事,”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坦然的看向蓝盛飞,语气依旧温和:“本王确实途经西街宝昌当铺。见当铺门前似有争执喧哗,围堵了道路。京畿重地,岂容市井无序,本王既路过,自不能坐视不理。便出面过问了几句,若方式欠妥,惊扰了蓝小姐,本王自会向陛下呈情请罪,不劳大将军如此兴师动众。”
随即,他目光扫过蓝盛飞身后那些精锐亲卫,语气渐沉:“大将军爱女心切,本王甚为理解。 但是,三十万边军乃国之重器,非镇北王府私兵。大将军以此等阵仗围堵亲王门户,传将出去,恐惹朝野非议,徒令陛下忧心边将跋扈,非臣子忠君爱国之道。”
他此话是在提醒蓝盛飞,他的行为已触及了皇权底线。
“不若如此,”萧御锦又作出退让姿态,“大将军且先回府。明日朝会之上,本王愿与大将军一同面圣,将今日之事原委奏明陛下,请陛下圣心独断,公允处置。如此,既全了礼法,亦不负陛下信重,大将军以为如何?”
他以退为进。
又将事情踢给了皇帝。
看似公允,实则深知陛下为大局计,绝不会因此事重罚他这个有用的皇子,最多各打五十大板。
一番话,避重就轻,偷换概念,倒打一耙,却又说得义正辞严,情真意切,仿佛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萧御锦这番以退为进、颠倒黑白的惺惺作态,彻底压垮了蓝盛飞最后的心理防线。
蓝盛飞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翻腾。
这黄口小儿,仗着亲王身份和陛下几分倚重,竟敢将轻薄欺凌之举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简直毫无悔意!不知廉耻!
若不为女儿做点儿什么,今日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萧御锦!”他大声怒道,声音因极致愤怒而颤抖:“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权术把戏!老夫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搏杀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休想在老夫面前玩弄这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龌龊手段!”
他一步踏前,手指直指萧御锦鼻尖,厉声喝道:
“你当老夫是那等可以被你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的昏聩之人吗?!你当陛下的江山,是靠你这等巧言令色、欺辱弱女之辈守护的吗?!”
蓝盛飞气得浑身发抖,“你敢做,却不敢认?还想将污水泼到我女儿身上,泼到那莫须有的‘小人’身上?萧御锦,你简直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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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一把揪住了萧御锦的朝服前襟,双目赤红如血,“你这个混账东西!老夫这就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