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房车改装成移动心理咨询室

房车停在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的夏营地时,林墨正蹲在车厢里组装隔音板,指尖被钉子划了道细痕,血珠滴在米白色的吸音棉上,像朵骤然绽放的小花。苏婉举着卷尺量尺寸,帆布裙摆扫过堆在地上的心理学书籍,《发展心理学》《家庭治疗技术》《创伤后应激障碍干预指南》……书脊上的烫金字在草原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里做个沙盘区。”苏婉在车厢右侧画了道线,声音里带着雀跃,“用牧民送的樟子松木板做沙盘,沙子就用呼伦湖的细沙,晒过之后带着太阳的味道。”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布偶小羊,是草原上的孩子缝的,“再放些手工玩偶当沙具,比塑料小人有温度。”

这场改装源于半年前的西藏之行。转山救援时遇到的那个被困冰缝的女孩,后来在私信里说自己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敢独自出门,当地又没有心理咨询师。苏婉看着信息掉了很久的眼泪,转头对林墨说:“我们把房车改成移动心理咨询室吧,走到哪就把‘树洞’带到哪。”

改装比想象中复杂。林墨拆掉了后座的折叠床,换成可调节的沙发,方便来访者放松;车顶装了太阳能新风系统,保证空气流通的同时隔绝外界噪音;最用心的是苏婉设计的“情绪角”——用牧民织的羊毛毯围出个半封闭的小空间,里面放着录音笔和空白磁带,“不想说的话,可以录下来,埋在草原深处。”

“设备都齐了吗?”林墨把台旧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贴着苏婉画的星空贴纸。这是他托做心理医生的粉丝装的专业测评软件,能做抑郁、焦虑量表,但他总觉得“不如苏婉的倾听管用”。桌角摆着个铜制的转经筒,是格桑的爷爷留下的,“转着它说话,会让人静下来。”

苏婉笑着点头,从抽屉里翻出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是她跟着心理学教授学习时做的笔记。有次去参加线上培训,信号不好,她就跑到山顶举着卫星电话听,冻得手指僵硬,笔记上的字迹却依旧工整。“下周开始,我们先在附近的牧户家做试点。”她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有三个孩子因为父母离异辍学,还有位老人总做噩梦,梦见逝去的老伴。”

第一周接待的来访者是个叫其其格的蒙古族女孩。她攥着衣角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地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苏婉没催她,只是泡了杯砖茶,递过去时故意让她碰到自己的手:“这茶是我用牛粪火煮的,你闻闻,有草原的味道。”

女孩的肩膀颤了颤。林墨正在沙盘区整理沙具,听到这话悄悄放慢了动作。他知道苏婉的“小心机”——身体接触能传递安全感,就像草原上的人见面时会碰额头。

“我爸妈要离婚了。”其其格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爸爸要搬去城里,妈妈说再也不骑马了。”苏婉没说话,只是把那只布偶小羊放在她手里。女孩摸着羊毛的纹理,突然哭了出来,眼泪打湿了沙发垫上的花纹。

林墨借口去车外加水,站在草原上望着远处的羊群。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吵架,他总是躲在衣柜里,抱着最

房车停在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的夏营地时,林墨正蹲在车厢里组装隔音板,指尖被钉子划了道细痕,血珠滴在米白色的吸音棉上,像朵骤然绽放的小花。苏婉举着卷尺量尺寸,帆布裙摆扫过堆在地上的心理学书籍,《发展心理学》《家庭治疗技术》《创伤后应激障碍干预指南》……书脊上的烫金字在草原的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