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线的雨季,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把灰蒙蒙的天空和泥泞的路面缝在一起。林墨举着相机拍雨雾中的经幡,镜头里突然闯入个毛茸茸的影子——是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狗,浑身湿透,正抖着耳朵躲在岩石下,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们的房车。
“它好像受伤了。”林墨蹲下来,发现小狗的右前腿缠着圈脏兮兮的布条,渗出的血混着泥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红痕。她刚想伸手,小狗却警惕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苏晚从房车工具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慢慢走过去,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别怕。”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对待易碎的零件,“给你吃的。”
小狗犹豫了很久,终于抵不过饥饿,一瘸一拐地挪过来,叼过饼干就躲回岩石下,狼吞虎咽地嚼着。林墨看着它细得像柴火棍的腿,突然红了眼眶:“咱们带它走吧?”
苏晚低头看她,又看了看雨中瑟瑟发抖的小狗,点了点头:“先处理伤口,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话虽如此,他却已经把干净的毛巾铺在了副驾座位上。
给小狗处理伤口时,它疼得浑身发抖,却没咬没叫,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林墨。林墨摸着它打结的毛,突然觉得心被揪得生疼:“它好乖啊。”苏晚正在往伤口上涂碘伏,闻言动作轻了些:“可能知道我们在帮它。”
小狗留了下来。她们用温水给它洗了澡,吹干的毛蓬松得像团棉花,露出奶白色的底色,只有耳朵尖是浅棕色的。林墨抱着它坐在副驾,它就蜷在她怀里,偶尔抬头舔舔她的手指,眼神温顺得像团融化的糖。
“得给它起个名字。”林墨戳着小狗的鼻尖,“叫什么好呢?”
苏晚正在开车,闻言瞥了眼后视镜:“叫‘扳手’吧,好养活。”
“太硬了!”林墨反对,“它这么软乎乎的,叫‘棉花’怎么样?”
“像零食。”苏晚摇头,“路上万一丢了,喊‘棉花’谁知道是狗。”
两人争论了一路,从“石头”“经幡”到“青稞”“酥油茶”,每个名字都被对方挑出毛病。直到车开进然乌镇,雨停了,夕阳把远处的雪山染成金红色,小狗突然从林墨怀里跳下去,一瘸一拐地跑到路边,对着雪山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你看它好像
川藏线的雨季,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把灰蒙蒙的天空和泥泞的路面缝在一起。林墨举着相机拍雨雾中的经幡,镜头里突然闯入个毛茸茸的影子——是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狗,浑身湿透,正抖着耳朵躲在岩石下,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们的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