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倚仗主家信任和下人畏惧才能作威作福的管家来说,失去这些,远比损失一些钱财更致命。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范闲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怒色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着思索的表情。
“小平。”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熟睡”的弟弟,目光复杂。
他方才去核查库房,虽未找到周管家直接偷盗的铁证,却发现了几处账目模糊、物品对不上号的地方,再结合弟弟那看似无心却犀利无比的话语,以及不知从何处悄然兴起、指向明确的流言,他几乎可以断定,周管家绝不清白。
只是,眼下没有实证,又牵扯到柳姨娘那边的人,贸然发作,恐生事端。
范平适时地“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看向范闲,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你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范闲看着他纯净(伪装)的眼神,心中那点因利用弟弟“童言”而生的微妙愧疚感消散了些。
他替范平掖了掖被角,语气温和:“嗯,没什么大事,已经处理好了。”
“你感觉怎么样?还怕吗?”
范平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依赖的笑容:“有哥在,不怕。”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哥……库房里的东西……是不是很多都很老很旧了?周管家……真的能把它们……摸出包浆来吗?”
范闲:“……”
他看着弟弟那副认真求知的“天真”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便是恶毒的攻击,可从这病弱的弟弟嘴里问出来,却只让人觉得……好笑又心酸。
他无奈地揉了揉范平的头发,失笑道:“你这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包浆那是古玩玉器经年累月才能形成的,库房里那些寻常物件,摸秃了皮也摸不出来。”
【叮!来自范闲的哭笑不得+5!无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