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尽快与范闲进入京都,只有在那个更大的舞台上,他才能更快地获取情绪点,兑换更强的力量,才能真正拥有自保乃至破局的能力。
范闲看着弟弟眼中的执拗,知道劝不动,只得叹了口气:“好,我们走。但你必须答应我,若感不适,立刻停下。”
兄弟二人再次上路,这一次,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范平强忍着经脉的隐痛,努力跟上范闲的步伐。
范闲则刻意放缓了速度,不时留意着范平的状态。
他们不再走官道,而是沿着官道平行的山林边缘潜行。
京都的轮廓已然在望,那巍峨的城墙如同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越是接近,范闲的心情越是沉重。
他想到了澹州的刺杀,想到了青石镇的盘查,想到了朱格的突然出现……这一切都表明,有一股甚至多股强大的势力,早已将目光投向了他们兄弟。
京都,等待他们的绝非坦途。
就在他们小心穿越一片稀疏的桦木林时,范闲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了范平,眼神锐利地望向左侧一棵高大的桦树树冠。
“谁?”
范闲低喝,短剑已悄然出鞘半分。
范平也瞬间绷紧神经,《隐元敛息术》自然流转,同时【初级危机预感】并未传来警报,这让他心中稍定。
树冠枝叶微动,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站在他们面前数丈之外。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黑色布衣的男子,面容平凡至极,没有任何特点,仿佛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但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他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明明站在那里,却好像并不存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根用布条紧紧缠绕的长条状物丝,以及他脸上那双……毫无神采,甚至显得有些空洞茫然的眼眸。
“五竹叔!”
范闲惊喜地叫出声,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大半。
五竹?
范平心中一震,这就是兄长身边那位神秘莫测的守护者,母亲叶轻眉留下的仆人?他果然一直暗中跟随保护。
小主,
五竹的目光扫过范闲,确认他无碍,然后那双空洞的眼睛便落在了范平身上,停顿了片刻。
那目光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最本质的东西。
范平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他甚至怀疑,自己“剧传者”的身份,是否会被这非人的存在看穿?
系统依旧沉寂。
“他受伤了。”
五竹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