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平换上一身深色的便服,《隐元敛息术》全力运转,气息与身影几乎融入夜色。
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听雪轩,没有走通往主院的回廊,而是借助假山、树木的阴影,向着记忆中的“积卷阁”方向潜去。
一路上,他避开了两拨巡逻的护院。
范府的守卫不算特别森严,但胜在规矩严谨,路线固定,对他而言并不难避开。
积卷阁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门扉紧闭,上着锁。
范平没有试图去开锁,而是绕到楼后,找到一扇气窗。
窗棂有些腐朽,他小心地用匕首撬开缝隙,身形一缩,便钻了进去。
阁内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月光透过气窗,勉强照亮内部。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林立,上面堆满了各种卷宗、账册和废弃的器物。
范平没有点燃火折子,凭借过人的目力和记忆,在书架间快速搜寻。
他的目标明确——近期的账目往来记录、人员调动记录,尤其是与澹州相关的部分。
他快速翻阅着,手指拂过冰冷的纸页。
大部分都是些日常用度、田庄收成的普通记录。
忽然,他的手在一本看似普通的出行记录册上停下。
册子记录的是府中主人家及重要管事近年离京的行程。
他仔细翻阅,目光很快锁定在约莫一年前的一条记录上:“范安,奉老爷命,往澹州运送节礼,并巡查老宅田庄。随行护卫四人。”
范安是范建身边的一个老管事,看似寻常。
但记录后面标注的返回日期,与柳十一那伙人在黑山附近活动的时间,隐隐有些重合!
是巧合?
范平心中疑窦丛生。
他默默记下范安的名字和行程细节。
继续翻阅,他又发现了几处看似正常、细究却有些微妙的人员和物资流动记录,似乎都与澹州方向有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查找时,阁楼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骚动,似乎是从府门方向传来,还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范平心中一动,立刻将翻阅过的册子恢复原状,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迅速从气窗钻出,按原路返回听雪轩。
他刚回到轩内,换下夜行衣物,就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范贵焦急的声音:“二少爷!二少爷您睡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