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极其隐晦,带着一股淡淡的、仿佛被刻意掩盖的血腥气和一种……类似于军中制式皮靴踩过草料的轻微摩擦声。
不止一人!
而且训练有素,正在借助马厩的阴影和声响作为掩护!
范平心中冷笑,果然按捺不住了吗?
他悄然起身,如同鬼魅般滑到窗边,透过窗纸的微小缝隙向外望去。
月色朦胧,后院景象模糊,但他增强后的目力依旧能分辨出,至少有四道黑影,正借着马槽和草料的掩护,如同狩猎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向他所在的这排客房合围而来!
他们的目标明确,动作协调,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范平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燃起一丝战意。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三粒细如牛毛、淬有剧毒的“透骨针”(系统兑换《寸芒》时附带的暗器),扣在指间。
同时,另一只手已握住了那柄经过伪装的短匕。
他没有选择示警或突围。
对方既然敢在官驿动手,必然有所凭仗,或许外面还有接应。
贸然惊动,反而可能陷入重围。
不如……瓮中捉鳖?
他悄然后退,重新隐入床榻的阴影之中,《龟息假死术》运转,气息瞬间变得如同真正的病人般微弱绵长,仿佛已然熟睡。
房间内,只剩下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窗外愈发清晰的、如同死神般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杀机,已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