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阳光炽烈,灼烤着大地。
菜市口,历来是这座县城处决人犯的地方。中央立着一根暗红色的木桩,上面浸染了不知多少年、多少人的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今天,这里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热闹。
人山人海。
官兵手持长枪,组成了一道森严的警戒线,将看热闹的百姓阻挡在外围。里面,监斩台高高搭起,县令赵德汉穿着官服,正襟危坐,只是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时地用汗巾擦拭着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刘师爷站在他身后,同样紧张地东张西望。
监斩台两侧,站着两排气息精悍的衙役。而在更外围,那些看似普通的“百姓”中,混杂着大量青龙会的精锐帮众。他们的手,都按在藏在衣服下面的兵刃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杀机。
五名被反绑着双手、背后插着“斩”字牌的死囚,被衙役粗暴地押了上来,跪在木桩前。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面容稚嫩的少年,都是被无辜牵连的人。他们脸上充满了恐惧、绝望和冤屈。
“冤枉啊!”
“狗官!你不得好死!”
悲愤的咒骂声,引来看热闹人群的一阵骚动,但很快被官兵的呵斥声压下。
赵德汉强作镇定,拿起面前的令牌,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知道,那个煞星,可能就藏在其中的某个角落,随时会暴起发难。
“时辰……时辰到!”他声音干涩地喊道,举起令牌,就要掷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声音,不高,却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戴着破斗笠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官兵和青龙会的人瞬间紧张起来,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的气机,都锁定在了这个身影之上!
他走到警戒线前,停下。
抬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露出了一张年轻、棱角分明,眼神却如同古井般深邃平静的脸。
小马!
他来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赵德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手中的令牌“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刘师爷更是面无人色,缩到了椅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