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下坠的身影，轻得像一片被风扯碎的云。

苏晴冲至下方，玄阴之气不顾一切地爆发，在她周身凝成一道柔和的冰云气旋，试图托住那坠落的身影。然而，当她的指尖触及小马近乎透明的躯体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与虚无感瞬间传来——那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缕即将消散于天地间的执念。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接住，揽入怀中。他的身体没有重量，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慌的虚幻感。气息微弱到了极致，神魂之火更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若非心口处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融合了星核与心印特性的奇异波动维系着，几乎与死人无异。

“小马……撑住……”苏晴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却激不起任何反应。她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精纯的玄阴本源，如同不要钱般渡入他体内，试图滋养那近乎寂灭的生机。然而，她的力量涌入，却如同泥牛入海，大部分被那“归无”之力残留的特性所化解，仅有微不足道的一丝，能勉强维系住那最后一点不灭星火。

“没用的。”一个略带沙哑却依旧冷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云裳仙子不知何时已来到身侧，她衣袂染血，发丝略显凌乱，但眼神却锐利如初。她仔细探查了一下小马的状态，秀眉紧蹙，“他燃烧了一切，包括生命本源与神魂根基。此刻他能维持形体不散，已是凭借那星核与心印的至高特性，强行吊住了一丝‘存在’的概念。寻常的疗伤手段，对他已无意义。”

苏晴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绝望与倔强：“那该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自然不能。”云裳仙子打断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那片因终极对抗而依旧残留着空间裂痕与虚无气息的区域，“他的‘道’已触及本源，他的伤，亦非寻常药石能医。或许……唯有传说中的‘不死神药’，或是某些蕴藏天地初开、生死轮回奥秘的混沌奇物，方能补全他亏损的‘存在’，重燃生命之火。”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定。这判定，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苏晴的心头。不死神药？混沌奇物？那皆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连大乘修士都未必能得见一面的神物，寻找之难，无异于凡人登天。

就在这时，天际那几道强大的流光已然降临。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仙风道骨，眼神开阖间似有雷霆生灭，正是人族正道联盟的耆宿之一，天枢真人。其身后，跟着一位身披重甲、煞气冲天的魁梧大汉，乃是镇魔军的统帅，厉战。还有一位身着宫装、气质雍容的美妇，则是玉衡宗的宗主，瑶光仙子。

三位大能目光扫过战场，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那恐怖的道则碰撞气息，以及那几乎被彻底打碎的空间结构，脸上皆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归无……斩因果……竟是如此霸道的力量。”天枢真人拂尘轻摆，感受着那缕缕尚未完全散去的寂灭意境，眼中精光闪烁，“此子，竟能以未至元婴之身，硬撼圣主投影，并将其重创逼退……亘古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