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完整的句子,更多的是用各种符号、简笔画和零碎的词语组成的记录,跨越了漫长的年份。但她能看懂:
“庚子年,春,林氏女,福薄,骨入左臂雕。” 旁边画着一节臂骨的简图。
“丙午年,秋,石家妹,不洁,灵噬,失踪。”旁边是一个被涂黑的、尖叫的人形。
“癸丑年,冬……”
“戊辰年,夏,沈珂,外乡人,窥秘,追捕,坠崖(?),未寻获尸身,疑为‘灵噬’或‘骨材’。”
看到妹妹的名字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冰冷的名录上,沈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坠崖?连这些暗中记录的人都无法确定妹妹的生死,只能用“疑为”来标注!而“灵噬”或“骨材”,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妹妹极可能已经遇害!
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悲痛和愤怒,继续往下翻。记录越往后,笔迹越新,也越潦草,显然记录者的处境也越发危险。在最后几页,她看到了一个刚刚写上去不久的名字,墨迹甚至还未完全干透:
“今岁,苏青窈,不洁,秤灵附身,囚禁,待‘净骨’。”
“净骨”?一个新的词汇!听起来比“灵噬”更加程序化,也更加冷酷。这一定是寨老和阿婆准备对苏青窈采取的行动!
她合上这本沉甸甸的“血债名录”,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在纸页间哭泣。这不仅仅是一份名单,这是一部持续了数十年、甚至更久的、针对寨中女性(以及像妹妹这样的知情者)的残酷献祭史!
她拿起那捆干枯的黑色草药,凑近鼻尖。那股刺鼻的腥气更加明显。这绝非凡物。阿月给她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和对付所谓的“秤灵”有关?
最后,她展开那张地图。阿月标注的几个点清晰明了。那个带着“月”字的小屋,无疑是她们下一步需要会面、从长计议的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