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尘渊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很淡。
“云姑娘在魔宫住得很好,不必急着走。”
君临渊的目光终于移向他。
“她是我的亲传弟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从小养到大,她的去处,由本座决定。”
从小养到大。
这几个字咬得很轻,却精准地扎进某个地方。
厉尘渊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
“她在这里从未提过要回去。”
他语气慢悠悠的,
“她很依赖本尊。”
漫不经心的话语里里藏着刀。
依赖这两个字太暧昧了,暧昧得让人不得不多想。
君临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依赖?”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
他看着云浅。“过来。”
云浅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不想过去,是她有些纠结。
这两天她好好突破元婴中期,还想再稳固稳固。
并且其实在魔宫很自由,没有那些烦人弟子。
虽然她也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回天玄宗意味要继续修炼那些枯燥的功法。
邪修多好啊,除非师尊让她睡,可惜他的无情道不是那么好破的。
她还没想好。
她的沉默让君临渊的目光更深了一层。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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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听错,过来。”
厉尘渊往前迈了半步,恰好挡在两人之间。
“没听见吗?她自己都不想回去。”
君临渊终于正眼看他。
“魔尊管得未免太宽。”
“她住在本尊的魔宫,”
厉尘渊迎上他的目光,
“本尊自然要管。”
两人对视,空气几乎凝固。
云浅站在厉尘渊身后,能感觉到他身上翻涌的魔气,还有君临渊周身那越来越低的冷意。
君临渊开口,声音有些冷。
“她是本座的弟子,本座养了她十年,她练剑的每一个姿势,修炼的每一步路,都是本座教的。”
他目光越过厉尘渊,落在云浅脸上。
“她十岁那年流落到天玄宗,瘦得像只小猫,是本座把她抱回去的。”
厉尘渊没有说话。
这些话他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是说给云浅听的。
每一句都在提醒她——谁才是那个陪了她多年的人。
“她第一次走火入魔,是本座守了三天三夜。”
君临渊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
“她第一次突破金丹,是本座亲自护法。她仙考拿了第一,是本座亲手把丹药交到她手上。”
他看着云浅。
“你说依赖?”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很淡,
“她依赖本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她在哪里。”
厉尘渊的脸色沉了沉。
他想起百年前那只缩在树林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
那时候她还没有化形,只是一只普通的妖兽,他随手救了她,然后转身走了。
他以为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