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绝美小狐狸只想双修30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忽然觉得,他没有任何立场站在这里和这个人动手。

可君临渊不给他退的机会。

剑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凌厉,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厉尘渊侧身避开,抬手挡住他的剑,正要反击——

“别打了!”

云浅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

厉尘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厉尘渊,”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你再打我师尊,我之后不理你了!”

她也不知道这话管不管用。

可看他的表现,似乎是已经有些动心了吧?

奇怪,他的动心是do出来的吗?

还是真的?

厉尘渊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站在月光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

君临渊的剑停在他喉咙前三寸处,没有刺下去。

结界消散了。

花瓣从空中飘落,落在两人肩上,落在地上。

厉尘渊看了云浅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君临渊站在原地,握着剑,没有说话。

他周身的灵力还在翻涌,像退潮后的大海,余波未平。

云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师尊。”

君临渊看着她。

她被吻过的嘴唇有些肿,她外袍下露出的那截锁骨。

什么都没说,收起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

“阿浅,”

他的声音很轻,像要散在风里,

“下次,别让他进你的房间。”

云浅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镯子,黑色的宝石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她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君临渊回到寝殿时,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他撑着门框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站了很久。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走到榻边坐下,闭上眼,试图将体内翻涌的灵力压下去。

那些灵力像断了线的风筝,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四处冲撞着寻找出口。

他运转心法,一点一点将它们收拢、压制、逼回丹田。

这个过程他做过无数次,从前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让气息归于平静。

可今夜不同。

他刚压下去一股,脑子里便闪过云浅坐在厉尘渊腿上,衣衫不整,嘴唇微红,那个人的手揽在她腰间。

灵力瞬间失控。

比之前更加猛烈地反扑上来,像被激怒的兽,撕咬着他的经脉。

怒意从胸口烧到喉咙,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

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那种样子,从来没有那样柔软地靠进谁怀里。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来不及压制,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月白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他低头看着那些血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痕,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想那些画面,他把所有的思绪都压下去,把所有的情绪都封在心底最深处。

一层一层,像砌墙一样,把那些裂痕堵住。

后半夜,气息终于稳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修了万年无情道,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是一块石头,不会痛,不会怒,不会嫉妒。

可今夜他才发现,那不是石头,只是一层壳。

壳碎了,里面是软的,一碰就疼。

他第一次感到后悔。

不是后悔无情道开始坍塌,是后悔为什么要修无情道。

如果他不修这条道,如果他和别人一样可以动心动情,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是不是就可以在她被人抱进怀里的时候,把她拉回来?

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连靠近她都要小心翼翼,连说一句别让他进你的房间都觉得是在越界?

可他修了。

他把自己困在这条道上,困了万年。

他不能动情,不能靠近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他只能远远地站着,看着她和别人亲近,然后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被指甲掐出来的血痕,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修了万年无情道,到头来,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

他靠在榻边,闭上眼。

——

(小声解释:宝宝们这章把两章合为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