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隐藏的蛀虫

图-204降落在伏努科沃机场时,接机的仍是谢尔盖。

他朝白狐和狸猫点了点头,替她们拉开后座车门,等两人坐稳才开口。

“两位,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已经初步定位了有嫌疑的官员,正在统计名单和轨迹查询。”

轿车驶出机场,汇入莫斯科的车流,驶向克里姆林宫。

白狐把贝雷帽往上推了推,“我们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总统先生现在是否有空?”

谢尔盖将车拐向侧门,减速通过岗哨,“总统先生一早就在等两位。”

车直接开进内院,谢尔盖带两人穿过走廊,在总统办公室门前停下,敲了敲。

“进来。”

谢尔盖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自己关上门在门边守着。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还捏着一支笔。

看到白狐和狸猫进来他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靠近些,从文件堆上面拿起一份递来。

“我们查到了几个人,还未能形成链条。局势还在控制内,不是什么重要人员。”

“目前基本证据链完善,可以立即抓捕。”

白狐接过文件翻开,几页纸,钉在一起,第一页是名单,名字不多,八九个。

“生态环保和交通问题特别代表”有两个,“联邦会议安全秘书”有一个,剩下的是一些更低级别的职位。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证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通话清单、监控截图。

照片拍得很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什么人见面,收了什么东西都标得明明白白。

其中“联邦会议安全秘书”那一栏最厚,证据最多,转账记录的金额也最大。

有一笔五十万美元的进账,时间就在她们到明斯克的前一天。

白狐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个名字被红笔圈了一下,旁边打了个问号,疑似“领头人”。

后面的几页是更小的官员,名字白狐不认识,职位也不重要。

她看了几眼,把文件放回办公桌上。“先抓那个秘书,由我和狸猫指挥官亲自审问。”

“我记得那次针对LFG的总清缴时,他在会议室内忠心耿耿。现在......他在哪里?”

总统看向门边,谢尔盖已经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向那头说了几句,转向总统。

“他在他自己家里。莫斯科西郊新奥加廖沃地区的别墅。FSB方面已经在监视了。瓦洛金局长亲自带队。”

总统抓起一旁的外套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让FSB将他扣押在里面。我们过去。”

谢尔盖微微点头,一边走一边向电话那头迅速安排。

四人穿过走廊下楼梯从侧门出去,车还停在那里,引擎没熄。

谢尔盖打开车门,看了一眼总统,“需要警卫员同行吗?您的安全需要保证。”

总统摆了摆手,弯腰坐进后座,狸猫跟着坐进去,白狐已经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

“不需要,谢尔盖。”总统关上车门,“有她们两个在,就是最安全的。”

谢尔盖看了白狐一眼,挂上档,车驶出侧门。

莫斯科西郊,新奥加廖沃。

与此同时,德米特里·帕夫洛维奇·诺维科正在浴室里刮胡子。

热水从龙头里哗哗地流出,蒸汽把镜子糊了一层,他凑近了才能看清自己的脸。

刮胡刀在脸上慢慢移动,从脸颊到下巴,从下巴到喉咙,心不在焉,脑子里转着别的事。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几天前,那个匿名账号联系上他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消息弹出来,只有一行字【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他本来想关掉的,这种匿名消息他每个月能收到几十条,大部分是垃圾信息。

但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弹出来,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对方说只需要两个人的行程信息,不是机密文件,不是内部会议纪要,只是行程。

两个人要去明斯克,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走。他说考虑一下。对方说好,等消息。

当天晚上,他账户里多了一笔钱。一半的定金。

他看了三遍那个数字,也知道那两个人是谁。整个联邦安全会议的人都知道。

白狐,狸猫,总统身边的人。

但对方给的钱太多了。多到他拒绝不了。

那两个人的名字在内部是禁忌,在安全委员会的会议记录里是代号,在传说里是怪物。

她们不会有事,他告诉自己。那两个人不是几个雇佣兵能对付的。

她们会安然无恙,会继续执行任务,会继续在那些他永远看不到的地方战斗。

他只是......帮别人知道了她们去了哪里。又没有真的做什么。

连续几天风平浪静,他请不少人吃了饭,喝了酒,送了一些小礼物,说些不咸不淡的客套话。

那些人都是他多年的同事,有些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酒桌上推杯换盏,大家说说笑笑,他用钱堵了很多人的嘴,把可能的缝隙一条一条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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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收了礼,喝了酒,拍了胸脯,说老德米特里的事就是他们的事。

他连续忙了几天,每天饭局排到晚上十点。

连续几天的风平浪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觉得这事也许就这么过去了,没人会发现,没人会追查。

但昨天,他试图再次查询那两个人的行程记录时,访问被拦截了。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弹出来,他盯着那行【访问拒绝】看了很久,手心出了汗。

关掉页面,他安慰自己,也许是系统升级,也许是权限调整,也许只是他自己操作失误。

然后他听说明斯克那边出了事,有四个人死了。

他给一个在FSB的老同事打了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句。

对方说没事,行程保密,人安然无恙。

他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告诉自己想多了。

当天,他给妻子和儿子买了票,让他们去海边旅游。他说最近工作忙,没时间陪他们。

妻子很高兴,收拾了两天行李,带了三套泳衣。儿子不太想去,但被妈妈拉着走了。

他把他们送到机场,看着他们过了安检,转身回家。

刮胡刀在下巴上慢慢移动,从耳根到嘴角,一刀,一刀。

薄荷味的剃须膏凉丝丝的,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泡沫。

那笔钱,那个匿名账号,还有那两个指挥官。

他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但应该已经不在明斯克了。

他知道那两个人不是普通雇佣兵能对付的,他早就知道。

但对方似乎要的是“行动”,而不是“结果”。

对方不在乎成不成功,只在乎有没有人去做。他不懂这里面的逻辑,但他不在乎。

钱到手就行了。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栋房子都在震,玻璃嗡嗡作响,浴室门框上的灰被震下来一小撮,落在大理石台面上。

诺维科的手一抖,刮胡刀在脸上划出一道口子,血很快渗出来,和泡沫混在一起。

他从看着那道血痕,匆忙抽了两张湿巾擦干净脸按住伤口,转身向浴室门口走去。

门还没打开,他已经听到外面有人在喊,脚步声上了楼梯,越来越近。

他从浴室里匆匆走出拉开房间门的瞬间,看到了几支枪口。

黑色短管的,消音器拧在枪口上,比枪管长出一截。

举着枪的人穿着黑色战术装备,头盔,防弹背心,护目镜,什么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