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最后一道合金闸门,在液压系统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声中,沿着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缓缓滑开。
一股凛冽、粗粝、夹杂着枯草与冻土气息的寒风,瞬间涌入通道,扑打在每个人的面罩上。
“我们...再次出来了!”瓦莲京娜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被寒冷激出的颤抖。
她几乎是第一个踏出闸门,靴子踩在覆盖着薄霜的碎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冰冷自由的空气全部攫取入肺中,尽管不久前刚刚上过地面,但这一次,不是莫斯科的城市,而是乌拉尔的庄严。
小队成员相继走出。经验丰富的伊万和年轻的谢尔盖迅速左右散开,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呈警戒角度扫过四周沉沉的夜色。
侦察专家奥尔加则已经蹲下,打开了环境探测仪,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专注的脸庞。
然后是她。
白狐,缓步踏出。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做出战术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定在山坡上,微微仰起了头。
设施里那庞大而精密的模拟穹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遮拦、浩瀚无垠的宇宙。
时值深夜,乌拉尔山脉的这片荒芜区域远离了城市的光污染,天幕是一种深邃到近乎墨黑的蓝丝绒。
而在这丝绒之上,无数星辰肆意泼洒,密集得令人窒息。
银河像一条璀璨朦胧的光之河流,横贯天际,壮丽得近乎不真实。冰冷的星光无私地洒落,将稀疏的枯草、嶙峋的岩石和队员们深色的作战服都镀上了一层清辉。
寒风撩起她额前几缕银白的发丝。她那对覆盖着拟态毛发的类狐耳,在如此真实自然的风中极轻微地转动着。
它们捕捉着风掠过干枯灌木的嘶嘶轻响,极远处某只夜行鸟类模糊的啼鸣,甚至几公里外一条冻得半僵的小溪在冰层下极其微弱的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