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引来了几个在楼下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太太好奇的一瞥。
娜塔莉亚首先下车,她脸上带着回家的轻松,紧随其后的是西多罗夫,白狐的宽檐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沉默得像一道跟随的影子。
“就是这里了!”娜塔莉亚语气轻快,带着两人走向楼道门,“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跟祖母一起。这里的一砖一瓦我都熟悉。”
她热情地向西多罗夫介绍着楼房的年纪、邻居的趣事,以及关于祖母安娜在各个角落留下的回忆。
西多罗夫饶有兴致地听着,偶尔插科打诨,指着楼道里老旧的牛奶箱开玩笑说这算不算“历史文物”。
白狐则沉默地跟随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这些关于安娜和这栋楼的往事,她上一次初见娜塔莉亚时,已经听她带着笑容讲述过。
走到一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前,娜塔莉亚掏出钥匙,脸上洋溢着回到熟悉港湾的温暖。“请进,家里有点乱,别介意。”她说着,拧动了钥匙。
然而,就在门锁发出“咔哒”轻响的瞬间,白狐的目光骤然凝固在门锁边缘一道浅淡的划痕上。
那是试图在不破坏锁体结构的情况下开启它的痕迹,对方技术很高明,但逃不过她的眼。
她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看来,当初总统决定将娜塔莉亚留在莫斯科保护,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有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娜塔莉亚毫无察觉,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旧书籍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侧身请两人进屋。
西多罗夫笑着说了句“打扰了”,迈步而入,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公寓。
白狐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像是在熟悉环境,但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眸却不动声色地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地板上的细微脚印、书架上层几本书因为抽出在灰尘上划出的印记......
西多罗夫试图活跃一下略显沉闷的气氛,他拿起茶几上一个老旧的搪瓷杯,上面印着模糊的共产主义宣传画,“这杯子可有些年头了,现在可不多见了。”
他又指了指墙上挂着一幅描绘伏尔加河风光的油画,“这画意境不错,是本地画家画的?”
娜塔莉亚在卧室里应了一声,“嗯,是祖母一个朋友送的,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