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称呼让众人心头一暖。
田嬷嬷仔细回想那位少年侯爷的模样,忽然浑身一震——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笑起来时飞扬的剑眉,简直与年轻时的老太太如出一辙。
冠军侯玉树临风,尤其眉目间的神采...老嬷嬷声音发颤,活脱脱就是老太太和大**的模样。
这个回答让蓝氏陷入沉思。
若说相貌遗传...她努力回忆母亲的样子,却只余模糊轮廓。
倘若并非来自母系,那瑛哥儿的容貌又传承自何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骤然划过心头。
方才跟着瑛哥儿的那位姑娘,你们可曾留意?
这句话让田嬷嬷猛地瞪大眼睛。
先前那个唤她天嬷嬷的声音如在耳畔,老妇人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在蓝氏催促下,嬷嬷深吸一口气:老奴确实有所发现......
“那人叫我天嬷嬷!”
蓝氏闻言身子一抖,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这称呼她再熟悉不过,自家长女幼时总把田字念作天,长大后也不曾改口。
果真是她!蓝氏心中又惊又喜。
当年常遇春是家里最早离世的,后来长女也早早去了。
那孩子本该与朱标共结连理,母仪天下,却在生下朱允熥后不久便香消玉殒。
从那以后,蓝氏闭门不出,心病缠身,竟至于药石罔效——病人若自己不想好,再好的郎中也无计可施。
与最疼爱的女儿阴阳两隔,这是何等的痛楚。
可如今......女儿竟还在人世?
许久,蓝氏渐渐平复心绪,开始思量:长女未亡本是常家的大喜事,可为何不肯与母亲相认?莫非有难言之隐?会不会......女儿素来爱美,今日却始终戴着斗笠......难道容貌有损?
想到此处,蓝氏又是一颤。
更令她不解的是,女儿怎会与贾瑛同行?
定要弄个明白。
蓝氏暗下决心。
这些年来思女成疾,如今女儿就在眼前却不肯相认,其中必有缘故。
转念想到贾瑛,蓝氏眼中泛起暖意:莫非这孩子遭逢变故,被瑛哥儿所救?说来也奇,瑛哥儿总让人觉得莫名亲近......
她暗自盘算着查清 ** 的法子,同时嘱咐下人: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小主,
此刻京城的另一处酒楼上,常茂、常升正领着贾瑛和戴斗笠的常氏前来赴宴,顾堰开、牛继宗等人已在等候。
两百
柳彪等人自觉颜面尽失,终究未敢前来赴宴。
蓝玉军务缠身,亦无闲暇参与。
众人入席后,贾瑛等各自安坐。
顾堰开斟满酒杯,朝贾瑛举盏道:冠军侯,贱内昔日言语冒犯,还望海涵。
今日顾某自罚三杯,权当赔罪。
顾堰开曾有心爱之人,早已离世。
后又续弦白氏,生下次子顾廷烨,
最后才纳了秦小娘子为妾。
族中琐事纷扰,虽得贾瑛提点,他却浑不在意。
只要家宅不乱,便觉无碍。
贾瑛浅笑不语。
诸将皆知冠军侯即将应考,
齐声道:军中静候冠军侯凯旋!
共饮之后,秦小娘子指节发白,眼中恨意转瞬即逝——她仍不认当日有错,却挨了贾瑛一掌。
旋即堆笑举杯:冠军侯,奴家先前失礼了。
愿您金榜题名,东华门唱喏!
贾瑛略一颔首。
头戴斗笠的常氏早年便识得秦小娘子,那时朱标尚未出现,顾堰开亦未迎娶此妇。
她低声警示贾瑛:当心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