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利用自己是祭酒的身份,从工部获取大量匠户,私下修建宅邸!”
“陈楚伟如今就埋在宅邸之下,被你用作风水桩!”
“是不是真的?”
“你和工部侍郎联手掩盖此事,你是如何做到的?是否以其他匠户的性命作为威胁?”
“匠户对工部的依赖极大,离开工部他们连生存都成问题,因此容易被拿捏。”
孔照愤怒地大骂,甩袖欲离开,但被门口怒斥的骆儒拦住。
他脸色铁青,愤怒地让人滚开,声称自己是翰林院祭酒,任何阻挡他行事的人都是大罪,要受罚甚至杀头。
听到这些,骆儒等匠户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向前,使得孔照不得不后退。
他惊恐万分,“你们这是要 !”
刘掌柜嘲讽道:“有些人一旦习惯了廉价便利的事物,就再也不愿放弃。
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也是废除匠户制度最大的阻力。”
“你们所谓的河工、九边,如果匠户被废除,谁来帮他们修建宅邸、搬运石头、拉纤,以及在危险的水域和险峻的山峰间运送物资?”
“没有匠户,你们去哪里找那些不要钱、甘愿拼命的人!”
“你们刚刚与我争论,说的那些虚伪自大之辞,真是让人恶心!”
骆儒继续破口大骂。
孔照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想起了范进中举的故事,看着越来越逼近的人群,心中惊慌失措。
他拿起旁边的东西挥手就砸了出去。
但随后他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的管家扶着他:“大人,您没事吧?”
骆儒的骂声越来越大:“你知道陈兄弟是我和一起来的吗?他的家人前两天还收到他的信期待他回去呢!竟然被你这种人当作风水桩对待!”
孔照被指责得无言以对。
陈楚伟的名字在人群中回荡,生桩的传闻如野火燎原。
孔照心中惊涛骇浪,思绪如纷飞的雪花。
他心跳加速,四周涌动的人群令他眼花缭乱。
面前的刘掌柜在旁,让他忆起刚刚被聊斋讽刺的虚伪。
脑海中范进中举的情景挥之不去,他突然发出大笑。
笑声洪亮而突兀,所有人都被他的笑声震惊。
孔照无视周围人的目光,高声喊出:“我中了!我中了!”
随后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他的心跳剧烈起伏,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看到二楼站着一个人影,伴随着两个妙龄少女。
那是宁知雨、商小伶,还有曾被自己赶出翰林院的陈勇。
孔照恍然大悟,犹如回光返照般说出:“原来聊斋是你!”
他早该想到的。
想起过去的羞辱与近半年话本引发的灾难,让他陷入痛苦的自责中。
死去的学子、成为笑柄的翰林院,一切冤有头债有主。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孔照承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
刘掌柜面对此景不知如何应对,小郭上前查看孔照的状况,断定他是心火上涌而气死。
翰林院的学子们无法接受祭酒大人的死亡,指责青田书屋的责任。
他们愤怒地看向二楼,指责陈勇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们不会放过他,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康兴东洞悉一切,他清楚孔照临终前的几句话揭示了一个事实——聊斋就在二楼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