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决心让锦衣卫彻查此事,不姑息一人。
对于凤阳这座小城,朱元璋将其定为中都并大肆修建。
一 前来祭拜祖陵时,遇一人烧纸默念 ,表情凝重。
“冥主神游之殿中矣。”
就在此时,其子匆忙赶来却被那人拦住,待其念完 后才起身面对来人目光如炬。
苍老的皮肤虽显现岁月痕迹,然而清澈的眼神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淡淡开口,道出一句:“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又说:“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接着指出:“祺儿,你的心乱了。”
乱心会直接影响你的判断。
来人虽然外表三十多岁,身穿飞鱼服,但面对这老者时却丝毫不敢违背。
此人是李善长,朱元璋开国时的第一功臣,而眼前之人是他的儿子李祺。
两人行至享殿 ,李善长倒上茶水后才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祺回答:“应天发生大变,中书省被废,皇上将六部提拔为正二品,并设立通政使司和殿阁大学士。”
李善长听后只是淡淡回应:“我早就猜到了。”
接着询问:“那聊斋如何?”
得知聊斋被封为继圣伯后,他感慨道:“好个继圣伯。”
李善长分析道:“继圣伯显然是用来取代衍圣公的。
他推广实学,辩过胡惟庸,封此爵位并不为过。
这也体现了皇上推广实学的决心。”
李祺对此表示不解:“皇上就不怕出问题?居然如此信任聊斋?改动理学推广实学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李善长解释道:“国本始终是皇帝,只要有皇帝在,大明就绝不会乱。
皇帝能抬高理学,也能轻易压制它。
这就是开国皇帝的威势。”
他认为聊斋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所以言语谨慎。
最后告诫李祺:“你的眼光,实在不如他。”
李祺陷入沉思。
“继圣伯……只是皇帝的信任向来都是廉价的,这个伯爵未必不是买道钱。”
他又问:“什么是买道钱?”
李善长解答:“祺儿,你读过聊斋的话本了吗?”
李善长才华盖世,震慑天下群雄,就连胡惟庸亦对其佩服之至,诚惶诚恐地折服于其智谋之下。
犹如横空出世的绝世神剑,连皇帝都要倚仗他,破出一条道路前行。
昔日,皇帝封我为韩国公,将大都督府划分为五军都督府,此意深远。
李祺突然取出一封信笺,欲向我诉说。
然而,我断然拒绝阅读,直接将其焚烧。
李祺不解我为何如此坚决,我言:“聊斋洞悉皇权深浅,其目光锐利如刀。”
“虽众人未必有此见识,但皇帝示我以祭祀之任,实为警告,告诫我勿卷入纷争。”
“中书省之废已成定局,此乃解决丞相权力过大致弊之必要途径。
而聊斋崛起亦势不可挡。”
衍圣公之信,其内容无需览读,大抵是劝说我站在他那边,给聊斋施加压力。
空印案之鉴在前,皇帝对阻碍视而不见之理,我又何必冒险抗旨,卷入这浑浊的漩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