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镶向朱武投去锐利的目光,“侯爷,此处并非军队,他是皇上下旨缉拿的囚犯。”
“我不能让你杀了他。”
他转向朱武,目光如炬,“说说看,哪些老兄弟参与了军户土地的兼并?”
朱武脸色铁青,意识到因自己的失言而惹上大祸,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毛镶耸耸肩,“他们可都听到了,你当我的手下都是聋子吗?”
他转向蓝玉,“永昌侯爷,你听到了吗?”
蓝玉在权衡利弊后决定暂时离开。
他在被神机营打过六十军棍后心有余悸,于是只是狠狠骂了一句:“丢人现眼的混账东西!”
便离去。
毛镶随后也押着囚车离开了。
蓝玉随后到了马市,掌柜知道他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迎上来询问:“侯爷,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蓝玉简短回应:“告诉你,涉及土地之事非同小可。”
蓝玉心情不佳,欲骑马发泄。
他来到马场,却发现之前看中的卧龙马已被售出。
掌柜的解释买家是一位懂马的书生,蓝玉愤怒并质疑掌柜。
此时,卧龙马出现在马场,蓝玉喜出望外,立刻追了上去。
陈勇与蓝玉策马驰骋,面对下坡与碎石的挑战,陈勇展现了高超的控马术,使蓝玉惊讶。
蓝玉疑惑,这位书生怎会拥有如此高明的控马术?
蓝玉好胜心起,催马跃起。
两人如飞般掠过河流,在草场上相互追逐。
蓝玉习惯性地摆出军令手势指示方向,但心中却轻蔑地一笑:一个书生怎么可能懂得军令呢?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前面的陈勇真的按照他的军令手势向右飞奔而去。
蓝玉惊愕不已,一个书生竟然熟悉军令?
在追逐过程中,蓝玉竭尽全力展示他的控马术,却发现无论他将陈勇引向多么复杂的路线,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无法缩小,反而逐渐拉大。
这使他惊觉,自己的控马术竟然不及一个书生?
陈勇的身体倾向右侧,他巧妙地利用马鞍和缰绳,将身体绷得笔直,以此减少前进的阻力。
这一动作使马儿的速度再次提升,蓝玉最终被甩得看不见踪影。
蓝玉震惊之下,策马回到门口,询问掌柜关于陈勇的身份。
在翻阅账本后,他找到了陈勇租用的是水西卧龙马,心中更加惊讶。
作保人的名字是宋和,蓝玉身为永昌侯自然知道宋和是司礼太监。
这样的 为何会给一个无名小辈作保?蓝玉对此充满疑惑,开始打听宋和是否见过陈勇。
掌柜微微点头,当蓝玉询问对方容貌时,他依然守口如瓶。
蓝玉走出值房,心中思绪万千。
那宋和作为司礼太监,竟能为马匹作保,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而那个陈勇,究竟是何方神圣?蓝玉心有不甘,想到自己堂堂永昌侯爷竟在赛马中输给了一个书生,倍感丢面子。
他环顾四周,想起了定远侯王弼的宅邸,于是牵马前往。
不久之后,他来到了一座位于城外的小山,山腰处的庭院正是王弼所建。
王弼曾是酿酒商贩,因蒙元苛政而投军,大明建立后南征北战,今年刚被封为定远侯。
蓝玉推门而入,见石桌上坐着两人。
一人正是王弼,另一人他并不想见到——是颍川侯傅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