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弼劝慰蓝玉平息怒火。
宋濂不解陈文本如此操作的动机时,陈文本坦言一切都是为了聊斋的未来。
宋濂疑惑地问:“陈文本,你对聊斋先生有何不满?”
陈文本愤愤不平地回应:“你看看他,仅仅是个写小说的,出身并不高贵,却四处批判,抨击时事。
他凭什么这样做?”
“许多人因他的言论而死,众多人与他结仇,但他依然安然无恙。”
“皇上还特别赏识他,一路提拔,不仅封为伯爵,还让他参与国家大事。”
“他写的小说如《狗官游》揭发胡惟庸案,差点把我牵连进去。
后来他的《牡丹亭》让我妹妹与一个戏子私奔,败坏门风。”
“我怎么可能不恨他?”
当听说蒲松龄牵涉到蓝玉的事件中,陈文本觉得机会来了,于是策划了一系列行动。
他甚至暗中撺掇他人去青田报社门口辱骂实学者。
原本他打算用两个月时间写出一封攻击蒲松龄的申请书,但蒲松龄却提前行动,一介武夫蓝玉竟在一个月内成功完成了任务。
陈文本又笑又哭,情绪复杂。
宋濂听后表示:“陈文本,你知道你和蒲松龄的最大区别吗?”
陈文本问:“在哪?”
宋濂答:“你在做官,他在做事!”
他质问陈文本:“谁告诉你蒲松龄出身卑贱的?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这一句话像惊雷一样劈向陈文本,让他愣在那里,最后一点精气神也被打掉。
朱元璋下令共审此案,按照大明律法,陈文本的命运已被决定。
两位校尉携带陈文本离开大殿,直至视野尽失,陈文本仍未发一言。
刘三吾心中忽起波澜,人比人,确实容易令人沮丧。
韩宜可跪拜道:“皇上,臣有一事奏明。”
皇上面前,韩宜可启奏:“臣与聊斋先生交谈时,他有意以实学精神为核心修订四书大全与五经大全。”
提及孔乙己,臣觉得时机已到。
恳请皇上颁布旨意,召集实学大家,共同编纂四书五经,以实学精神重新解读。”
奉天殿内,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少人附议韩宜可的请求,请求皇上恩准。
然而,也有部分人心生忧虑。
若四书五经重新以实学精神编纂,那么理学可能彻底衰败。
但他们无力对抗聊斋,只能寄希望于衍圣公。
任何时候都不缺卫道夫,理学派亦是如此。
朱元璋沉思后,决定任命刘三吾为东宫詹士府詹士并担任四书五经总编纂官,负责以实学思想重新解释四书五经。
他授权刘三吾挑选满朝文武大臣及在野实学名士,并拨出三十万两银两供其使用。
朱元璋走出大殿,心中思索,从洪武十二年开始,他先后修订了大明律、大明会典,现在又着手修订四书五经大全,并承诺每年至少印刷十万册聊斋字典。
他说,大明盛世,也算得上是修书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