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道人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未作表态。师父,您就让我去吧,对付这种货色易如反掌!”

石鹤再次催促。

木道人沉声问:“你难道没听过江湖上关于王轩的传闻?真以为能胜得过他?”

石鹤不屑一笑。那些谣言岂能当真?即便五大门派败给武当,也是因为七侠出手相助,王轩不过是仗着辈分蹭些虚名罢了。”

——

老刀把子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去试试可以,但切莫大意,他毕竟是武当小师祖,总有些手段。”

石鹤斗志昂扬地朝王轩住处走去,显然没把师父的话放在心上。

王轩的屋子仅一院之隔,三人没走几步便折返回来。

石鹤一脚踹开房门,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却不见人影。师父!那小子溜了!”

蹲在屋顶的王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竟被认出来了!

老刀把子正要搜寻,叶雪忽然指向屋檐:“他在上面。”

果然,王轩正悠闲地坐在屋脊上磕着瓜子。

石鹤纵身跃上房顶,冷笑道:“原来躲在这儿,我还当你逃了呢。”

“我为何要逃?”

王轩吐掉瓜子壳,“早说过要在贵庄借宿一宿。”

“不过今晚,我确实没打算走。”

自叶雪被带走后,王轩便上了屋顶。

他察觉山庄暗流涌动,自己误闯其中,老刀把子定会再施算计。

为免遭暗算,索性占据高地。

见王轩漫不经心的模样,石鹤怒从心起,拔剑疾刺!

暗处的陆小凤见状,不禁屏住呼吸——他曾领教过石鹤的快剑,连灵犀一指都差点失手。

剑锋逼近,王轩却不慌不忙,待其刺到眼前,倏然施展凌波微步飘然避开。

石鹤剑影如电,王轩身法若风。

旁人只见寒光缭绕间,一攻一避,青蓝交错。

浓雾锁山,夜色如墨。

两道残影在屋脊翻飞,剑锋每每擦着青衣掠过。

那蓝衣剑客不知自己已被对方逼至极限,手中三尺青锋愈舞愈疾。

王轩忽觉血脉贲张,自系统暗取寻常铁剑,假作檐下抽刃迎敌。

双剑交击,金鸣溅火,震碎沉寂。

独孤九剑展开,斗转星移。

十五回合后,王轩剑尖轻颤,石鹤佩剑当啷坠地。

暗处观战者俱惊——这少年竟能破快剑门绝学。

石鹤盯着孤零零的剑,羞怒交加。

杀心骤起时,忽觉腕脉一麻。

北冥真气如潮涌至,周身内力竟源源泄去,抬臂欲挣却如陷泥沼。

檐下众人只见二人执手而立,叶雪歪头发问:他们作甚?老刀把子捻须皱眉,满目疑云。

老刀把子注意到石鹤的神情有些异样。

他猛然大喝一声:“当心!”

话音未落,人已跃上屋檐。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王轩松开石鹤的手腕,后者便如枯叶般瘫倒在地。

老刀把子冲上前查探。

黑暗中,几道目光彼此交错,透着疑惑:仅仅被扣住手腕,怎会突然倒下?

他伸手去翻石鹤的身子,触到衣袍的瞬间,指尖传来诡异的触感。

动作稍滞,仍将人缓缓翻转过来。

眼前的石鹤面如白纸,皮肤紧贴骨骼,身躯竟萎缩了大半。

老刀把子瞳孔骤缩,猛然抬头逼视王轩:“你竟会北冥神功?”

细雨悄然而至,水珠簌簌跌在陆小凤等人藏身的石板上。

席间宾客闻言骇然:

“北冥神功?!”

“武当王轩怎会这门功夫?”

“石鹤的内力……全被吸尽了?”

“这般诡谲的 ……”

陆小凤捻着胡须沉吟:“需肌肤相接方能施展。

方才王轩扣住石鹤手腕,他便倒了。”

“往后须离此人远些。”

王轩并未应答,只抬手接住檐角滴落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