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操控飞舟加速前行。
南宫仆射愣了愣,狐疑地盯着他。
这人何时这么好说话了?何况这速度明显不对劲。
王轩有问题。
她想不通缘由,但也懒得深究,索性舒舒服服地躺着晒太阳,顺手摸出从王轩那儿顺来的瓜子,悠闲地嗑着。
没过多久,她口渴了,慢悠悠起身,跪坐在茶桌前烧水沏茶。
这套茶具是她磨着王轩亲手炼制的,泡出的茶格外醇香。
至于茶叶,据说是他从某国国库“借”
来的贡品,稀罕得很。
南宫仆射熟稔地注入内力,茶壶很快咕嘟作响。
她拈起茶叶落入杯中,水汽氤氲间,茶香四溢。
袅袅茶香弥漫开来。
素手轻抬,清冽的泉水化作一条银线坠入青瓷盏中。
云袖微拂间。
纤指拈起茶盖。
在琥珀色的水面上轻轻划过。
泛起几缕浮沫。
指间翻飞如蝶。
茶香随动作渐渐蒸腾。
杯中叶脉舒展。
南宫仆射凝视着杯中清透的茶汤。
心境澄明如镜。
轻啜半口。
芳醇徐徐沁入喉间。
余韵萦绕唇齿。南宫仆射我的呢?
她眼睫微颤。
显是被扰了清静。
玉指轻点案上另一盏茶。
茶盏凌空浮起。
稳稳飘向王轩掌中。
不同于她的细品。
王轩仰头一饮而尽。
随手掷还茶盏。
瓷盏在桌面轻旋三圈。
竟未溅出半点水痕。
如此往复两次。
两人始终无言。
飞舟破云而行。
脚下景致流转。
青山渐隐。
碧海接天。
忽见孤岛浮于沧溟。
满目尽是烟霞色。
万千桃瓣乘风起舞。
粉白嫣红交织成锦。
近观方知是漫山桃林。
落英缤纷处。
恍若瑶台仙境。
王轩与南宫仆射皆怔然。
北凉王府。
书房内,徐逍与徐枫年相对而坐。
两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多日未得安眠。
自祖坟遭劫以来,父子二人便再未睡过踏实觉。父亲,可查出掘坟之人?
徐逍沉重摇头。坟冢完好无损,更无外人涉足迹象。
我反复查验过,那些尸骨...倒像是自己破土而出。
徐枫年攥紧拳头咬牙道:当真活见鬼!
确实撞了邪。徐逍苦笑应和。
屋内又响起连绵叹息。
这些时日咒骂已尽,如今只剩满腔郁结。
忽有侍卫快步进屋。禀将军、世子!
可有线索?徐枫年猛然抬头。
跪地的侍卫沉声禀报:虽未查明真凶,但五里外发现谢观应尸首。
验明正死于祖坟异变当日。
徐逍霍然起身:凶手是谁?
谢观应生前正遭北离 南宫仆射 ,而南宫近日与王轩同现。
茶盏在徐逍手中炸裂。
他瞬间想通关窍——以南宫仆射实力,断难独诛谢观应。
徐枫年双目赤红,一拳砸碎案几:王轩!又是这厮!
既能操纵骷髅,必是他盗走我徐家先祖遗骸!
案上笔墨震落满地。竖子安敢如此!徐逍须发皆张。
亡妻之仇未报的怒火在此刻轰然引爆。
如今连亡妻的遗骸都遭人盗掘。
这份仇恨让徐逍怒不可遏。
他双目赤红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