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和贵重物品储藏室也设在此层,由沃伦的心腹亲自掌管。
顶部平台, 踏出顶层的小门,便是开阔的屋顶防御平台。
坚固的雉堞(带垛口的女墙)环绕四周,为守军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射击点。
平台中央矗立着几座坚固的石质哨塔,视野覆盖整个谷地及更远的冻土荒原。
这里是整个霜岩要塞的制高点,是了望敌情、指挥防御、甚至未来架设守城器械的终极阵地。
凛冽的寒风在这里呼啸得最为猛烈,也带来了最无垠的视野和最沉重的责任。
站在这里,沃伦和西里尔斯能清晰地看到环绕堡垒的、被冻得结结实实的护城河,那是“榫头”埃德加指挥奴隶们,利用少量宝贵的“地精黑粉”定向爆破,硬生生将那条地下河改道引过来形成的生命线与防御屏障!
河水在堡垒周围画了一个冰冷的圆环,又蜿蜒流回它原本的河道。
堡垒落成的狂喜并未持续太久,冰冷的现实如同北境的寒风,迅速吹散了庆祝的余温。
小主,
最大的问题是人满为患。
除了沃伦、西里尔斯等核心成员和部分守卫能住在二楼相对独立的空间,以及少量负责服务区运作的奴隶有角落栖身,开拓领超过四百名奴隶和大部分普通成员,只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楼那巨大的中央大厅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虽然壁炉日夜燃烧,但如此多的人挤在一起,空气污浊不堪,鼾声、梦呓、咳嗽声此起彼伏,卫生状况堪忧。
大厅角落的茅厕气味刺鼻,是所有人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去的地方。
“铜勺”汉斯带着他的伙夫班在服务区的厨房里挥汗如雨,用有限的食材熬煮着大锅浓汤,勉强维持着所有人的基本热量。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汗臭、体味和排泄物的异味,构成了堡垒内部独特而令人窒息的“生活气息”。
“医师”维尔德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
拥挤、寒冷、营养不良和恶劣的卫生条件,让风寒、冻疮和各种小规模传染病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他和他那临时培训的几个“学徒”几乎脚不沾地,草药消耗巨大。
西里尔斯那神奇的【愈灵编织】虽然能处理重伤,却无法解决这些普遍存在的“小病小灾”。
堡垒竣工庆典后的第二天清晨,核心会议在二楼那间略显简陋但足够安静的会客厅召开。
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驱散着寒意,也映照着与会者脸上混合着疲惫与野心的光芒。
沃伦·冯·黑荆棘站在一张巨大的、由“榫头”埃德加临时赶制的粗糙木桌前,上面铺着一张同样粗糙但标注清晰的羊皮地图,霜岩要塞及周边谷地的地形图。
“先生们,”沃伦的声音沉稳有力,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堡垒的圆形标记上,“霜岩之环已经建成!这是我们在冻土上扎下的第一根、也是最坚固的钉子!但这仅仅是开始!我们的同胞还挤在大厅里,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的财富(他看了一眼巴尔杜尔,后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意指火纹钢矿)需要更大的空间去熔炼和守护!我们的肚子,需要土地去耕种!我们的未来,需要一个真正的家园,而不仅仅是一座冰冷的兵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堡垒周围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下一步,向外扩张,建设城镇!”沃伦的眼中闪烁着开拓者的锐利光芒,“目标:在下一个寒冬来临前,让每个人都有遮风挡雪的屋子,让我们的要塞外围,建立起第一道真正的、由居民和产业支撑的防线!”
他看向西里尔斯:“西里尔斯骑士,规划与执行,由你全权负责!”
西里尔斯早已成竹在胸。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接过沃伦递来的炭笔,开始清晰地勾勒出未来的蓝图。
首先由“榫头”埃德加,立刻带人清理堡垒大门正前方、靠近水源的大片区域,砍伐剩的稀疏铁棘木,平整土地。
将这片区域划分为几个大区:居住区(靠近堡垒,优先建造)、工业区(靠近采石场和未来的矿场,用于建造铁匠铺、木匠屋、简易工坊)、农业预留区(靠近水源,土质相对较好,等待开春试种耐寒作物)、未来商业区(靠近主干道)。
其次是解决奴隶和普通成员的居住问题!
“铜勺”汉斯的后勤组配合“榫头”。利用采石场和伐木场的边角料、以及大量就地取材的铁棘木,建造最简易但足够保暖的长屋!
标准是大通铺,泥土地面,厚实木墙,覆以多层兽皮或苔藓泥保温,中央设火塘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