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莫要痴心妄想!莫非以为你娘家能独善其身?还做着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的美梦?
雍王妃虽未应答,却正是此意。历朝历代变法为何多半夭折,甚至主导者身首异处?皆因世家与朝廷既相互依存又彼此戒备!在皇权不下乡的年代,世家才是王朝真正的根基。
既然王妃想不明白,本侯只好细细讲解。只是耗时颇久,不若今夜秉烛夜谈?
雍王妃霎时面染红霞,垂首不语。作为初尝云雨的女子,要说毫无回味实属自欺。虽会身子不适数日,但那蚀骨滋味岂能轻易忘却?
凌策轻抚她朱唇低语:不过这些学问价值连城,王妃若想知晓,需先付些定金。
雍王妃一时茫然,比起老练的凌策,她终究太过单纯。直到肩头传来力道,方才恍然......
凌策并未久留。正如雍王妃所言,白日里人多眼杂。况且滞留过久本就不妥,院中女护卫并非尽是她心腹。浅尝红唇滋味后,他便翩然离去。
对这雍王妃,他既无情意亦非纯粹利用,不过是个传声筒罢了。如今愿给她娘家机会,已是念在露水情分。往后种种,顺其自然便是。
回到荣国府,凌策径直往贾母院中去。贾母正与元春叙话,闻得他来,长舒一口气:策哥儿心思缜密,此时前来想必诸事已定。鸳鸯,快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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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笑言:心思重自有好处。两家既已结亲,老太太无需忧心。
贾母却叹:老身非虑他对贾家不利,只恐他年少被人蒙蔽。那甄应嘉岂是易与之辈?
凌策入内行礼后笑道:让老祖宗久候,是孙儿的不是。今日诸事已毕,特来复命。
贾母笑骂:休要糊弄老身!甄应嘉究竟所为何来?原道是见老身,谁知专程寻你。这几日不便相询,如今你既来了,想必已有章程?
贾母深知凌策与宝玉迥异。凌家香火唯系一身,他承袭着整个凌氏门楣的荣光。
贾母即便有心干预,也顾忌流言蜚语说她觊觎凌家的关系。
况且她了解凌策心思缜密,生怕他多虑影响两家联姻。
凌策含笑应道:
老太太,此事与新法有关。甄家如今处境微妙,需要我协助处理。
这事与贾家并无牵连,故而未及时禀明,也是怕您忧心。
贾母忍俊不禁:
你这孩子说话总是含糊其辞,新法究竟如何?甄家又出了什么事?
凌策择要说明,并未全盘托出。
贾母凝神思索片刻道:
如此说来新法这次要动真格?何至于此!柯相这般人物,最终岂非......
以贾母的阅历,自然明白柯相的结局。
凌策叹息:
有些事,不得不为啊!
这正是他钦佩柯相之处,自问难有这般魄力......
贾母仍蹙着眉,问出关键:
照此说来,我们两家也该早做准备?凌家尚可,倒是贾家分出去的田产人口......
凌策暗忖岂止是有点多,简直数目惊人!
虽说神京贾府与金陵贾府已分家,实则同气连枝。
当年迁都前,主脉将应天府大半产业交予支脉。
其他勋贵亦是如此,皆因无人看好迁都之举。
为保家族根基,各家的田产商铺多留在旧都,致使支脉日渐壮大。
在这应天府,各家俨然土皇帝,欺行霸市之事屡见不鲜。
贾母忧心若彻查起来,支脉恐难保全!
凌策宽慰道:
老太太且宽心,眼下尚未到那般地步。太上皇与皇上暂时不会动勋贵。
不过新法推行势在必行,田赋之事不如顺应柯相,破财总比惹圣心不悦强些?
贾母诧异:
你已与他们商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