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祸福相依,得失相伴。

床榻上,

凤姐感动得痛哭流涕,却死死咬着手臂不敢出声。

她知道凌策虽不重钱财,但眼下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毕竟凌家就这一根独苗,日后为官处处都要打点。

凤姐儿此刻心中百感交集,凌策为她如此尽心尽力,实在令她动容。

回想起上次昏迷时凌策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发觉凌策所做的已远超她的想象。

隔着纱帐望着外面朦胧的身影,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泪水也止住了。

听着凌策仍在为她筹划后续事宜,凤姐儿轻声呢喃:多谢你......

屋内众人正低声商议如何协助凤姐儿处理王仁的丧事。虽王仁无官无爵,但终究是王家子弟,葬礼仍需隆重操办。眼下最要紧的是确定凤姐儿是否出席,是全程主持还是仅露面即可。

毕竟家中只剩这姐弟二人,若凤姐儿不出面难免有失体统。可看她如今这般模样,众人又担心她经不起折腾,伤了根本。

这时凤姐儿掀开帷幔,面色苍白却坚定道:诸位不必忧心,我兄弟的后事自当由我来办。放心,我撑得住。

姑娘们立即围上前关切询问。凤姐儿勉强笑道:何时见我示弱过?你们且宽心。

元春握住她的手叹道:知你刚强,但有时也该示弱。如今诸事繁杂,着实难为你了。不如请王家其他子弟协助令尊令堂操办,你在幕后打点便是。

元春确是真心为她着想。大户人家的丧仪最是耗神费力,能把人活活累垮。凤姐儿父母年事已高,许多礼节还需晚辈出面。单是守灵一事,以凤姐儿现在的状态如何承受?

未等凤姐儿开口,凌策便道:这些事不必你操心,好生陪伴伯父伯母便是。前头的事交予王家其他子弟,你三叔就在金陵,让他家公子出面也合情理。

府上大老爷和琏二爷的后事自有老太太、大姑娘和三姑娘料理。你只需露个面,先将身子调养好才是正经。

凤姐儿默然不语,只当凌策是担心她知晓贾赦临终之言才这般安排。

元春正欲再劝,鸳鸯匆匆来报:侯爷、姑娘们,老太太醒了...... 奶也醒了?

小主,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虽在屋内待了半晌,实则不过盏茶工夫。听闻老太太苏醒,心头大石总算落地。见凤姐儿也无碍,便纷纷起身要去探望老太太。

凤姐儿也要同往,凌策却挡在床前道:你且歇着,老太太不会怪罪。让她们先去,我还有事与你商议。

老太太刚醒,你们过去别待太久。你把事情经过告诉她,我一会儿再去。

元春以为凌策要提贾家没有奶娘的事,朝他使了个眼色。

凌策摇头不语,元春不便多问,叮嘱几句便领着姑娘们走了。

屋里只剩三人,平儿见凌策与凤姐儿相顾无言,一时手足无措。

奶奶喝口茶吧,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凤姐儿还未答话,凌策先开口:不必请大夫,我来诊脉就行。这几日多喝温水,少饮茶。

说着便去搭凤姐儿的腕子。要在往日,凤姐儿定会推拒,此刻却垂首默许。

凌策心下了然,既喜且愧,闭目凝神诊脉。

片刻后睁眼道:所幸未伤根本,调养便好。这些日子需静养,不可劳神。

平儿抚胸轻叹:菩萨保佑!

凤姐儿抬眸轻语:你是怕 办王仁和家里的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