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悬挂白幡,应天府各家的当家主母与后宅女眷都已前来吊唁。

荣国府后院,

望着身披素缟的迎春,凌策暗自赞叹:果然是一身孝服更显佳人风姿!

迎春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双颊绯红,低垂着头不停绞弄手中的绢帕。

自那日凌策许下承诺后,她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此刻独处,虽满心欢喜却也紧张得手足无措。

凌策瞧着她红透的耳尖,温声道:

我知你想帮三妹妹,也愿学些理家之道。但前院事务繁杂,人多口杂。

你素来喜静,又不善与人争执,何苦勉强?不如在此陪我,安安静静做个画中仙,让我好好欣赏。

迎春闻言更是羞赧,螓首几乎要埋进衣襟里。

见她这般模样,凌策心中感慨:这傻丫头总算彻底摆脱束缚了。

其他姊妹尚且有转圜余地,唯独迎春的命运始终攥在贾赦手中。

作为生父兼荣国府当家人,即便凌策用尽手段制衡,也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如今这个隐患彻底消除,对迎春而言实在是天大的幸事。

思及此处,凌策柔声道:

二妹妹不必忧心大太太那边,一切照旧便是。

你既已记在她名下,只要应允将来奉养终老,她再糊涂也懂得权衡。

况且还有我在,定会让她明白——从今往后,谁都不能再委屈你半分。

迎春声如蚊蚋:没、没人委屈我的......

凌策忍俊不禁,促狭道:那往后只准我欺负你可好?

......

即便嗔怪也细若游丝,若不细听几乎难以察觉。

凌策心想这丫头怎的总是这般羞怯?

环顾四周,司棋等贴身丫鬟都被抽调去前院帮忙,

只剩几个小丫头在厢房候着,此刻院里静悄悄的。

他起身挨着迎春坐下,刚握住柔荑就感觉掌中玉手瞬间僵硬。

只得无奈轻哄:二妹妹别怕,是我呢。

迎春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得说不出话来。

凌策轻捏她柔软的小手,望着她羞红的脸蛋低语:二妹妹可是讨厌我?那我这就走?

别走...不是...你别戏弄我......

我怎舍得戏弄二妹妹,这是真心喜欢你啊!

迎春稍稍平复心情,悄悄抬眼瞥了凌策一眼,又慌忙垂下眼帘。

凌策暗自好笑,这丫头怎么像在暗恋似的?自己明明就在她面前。

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么?

迎春微微颔首,那日凌策说的每句话都深深刻在她心里。

既然记得,为何还这般紧张?

我也不知...

凌策突然执起她的手轻吻,惊得迎春浑身紧绷。见她面若红霞,凌策知道必须再加把劲。

想到迎娶探春尚需时日,若现在不帮迎春解开心结,将来如何是好?索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迎春轻呼一声,已然靠在凌策胸前。刚要起身,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