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各地收效有限,所幸江南先例已成,可徐徐推广。

柯府。

柯政刚自宫中归来,便闻凌策已等候多时。

对这个门生,柯政心中着实难以定论。

说凌策与他志同道合,却分明察觉其另有所图......

虽然两人看似志不同道不合,但凌策能感受到柯政心系苍生的情怀与自己如出一辙。在新法推行过程中,柯政确实在暗中倾注了大量心血。

厅堂内,凌策见柯政步入,立即起身拱手:学生拜见先生!

柯政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凌策直入主题:与陛下的商议结果如何?

柯政长叹一声:果然不出所料,朝中八成大臣都在弹劾老夫,声称新法祸国殃民,致使民不聊生......

老夫已请辞相位,其他官员多数平调,少数降职。只有寥寥数人被调往京城。至于清流一脉,暂且交由齐牧统领。

凌策颔首道:这本就在预料之中。那些追随先生推行新法的官员虽遭贬谪,却将成为未来新政的中坚力量。

陛下正是看重他们的潜力,才将他们外放历练。待时机成熟,他们所在州县必将成为新政试点的首选。

倒是清流这边,先生当真认为齐大人堪当大任?此人......

柯政打断道:老夫明白你的顾虑。齐牧虽伪善,若能终生保持这份伪善,坚守风骨,便是真正的清流。

况且老夫推行新法时,又何尝没有用过非常手段?只要最终利国利民,世人又怎会在意过程如何?只是老夫过不了自己这关,而他可以。

眼下清流正需要这样的人物引领,否则难以抵挡朝中权贵的反扑。

凌策苦笑道:先生何必如此防备学生?

柯政朗声大笑,他确实在提防凌策。当初二人因新政结盟,师徒名分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他固然欣赏凌策,但在未摸清对方真实意图前,岂敢将清流作为筹码?

一个朝代能培育出清流实属不易。即便内部存在瑕疵,仍是规谏君主、制衡权贵的重要力量。若被凌策利用殆尽,他将成为清流的千古罪人。

凌策揉着太阳穴暗想:不愧是柯相,思虑周全。既然他已与陛下达成共识,想必早有定计。

好在回京这两月我并未虚度。齐牧......呵,有软肋的人才更好合作。

转念问道: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柯政神色黯然:老夫年事已高,难堪大任。打算暂离京城,前往云南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

凌策闻言大惊,霍然起身。

不可!那百瘴丛生之地,即便是壮年男子骤然前往都难以适应,何况是先生您?!

此时的云南远非后世游人如织的胜地,虽已开化,却仍与流放二字紧密相连......

单是二字,便可知当地环境何等恶劣!

柯政轻笑着摆了摆手:倒也不必如此忧虑。老夫此去并非流放,而是赴任为官。若能令云南暂缓推行新法,待日后时机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