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眉头一皱:老二家的,你这是何意?
老太太容禀,王夫人道,宁国府产业众多,如今主子不在,若有不忠的奴才趁机偷盗,岂不坏事?不如让西府派人代为打理。她暗自盘算,凤丫头分身乏术,这差事必落在自己头上,正好从中捞些油水。
贾赦听出弦外之音,忙道:弟妹说得在理,前院就由我来照看吧。
贾母沉吟良久:既如此,你们且去料理。但有一样——宁国府的一针一线都不许动!若有人存了歪心思,老婆子决不轻饶!难道要让淮哥儿在前头为贾家遮风挡雨,咱们却在后头算计他的家当不成?
待众人退下,薛姨妈劝道:老太太宽心。淮哥儿虽在昭狱,可那是什么地方?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官职未撤,可不就跟在自家园子里一般?这般看来,必无大碍。
贾母恍然大悟:正是这个理儿!我怎么糊涂了?转念想到贾赦等人去了宁国府,本要唤回,转念又想淮哥儿必有后手,让他们碰个钉子也好。遂笑道:还是姨太太明白,我这是关心则乱啊。
宁国府内,贾赦与王夫人正在宁安堂等候。
不多时,平儿领着晴雯、香菱等丫鬟前来见礼。平儿问道:不知二位主子有何吩咐?
王夫人含笑:老太太命我们暂管宁国府。大老爷主外,我管内务。
平儿心中冷笑,面上恭敬:此事重大,三爷未曾交代,奴婢们不敢做主,还是等三爷回来定夺。
王夫人脸色骤变:轮不到你一个奴婢做主!速将库房钥匙交出,有事自有老太太担待。
晴雯插嘴:二太太恕罪,三爷没吩咐的事,我们可不敢应承。
贾赦冷眼旁观。王夫人怒喝:贱婢也敢多嘴!来人,掌嘴!身后婆子刚要动手,却被彩霞等人拦住。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反了!把这些贱婢统统拿下!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贾淮的狠辣名声在西府无人不晓,虽说如今他被关押,可若是有朝一日放出来,她们可不想送命!
晴雯悄悄给小吉祥递了个眼色,小吉祥会意,立刻往前院跑去。
平儿见局势不妙,肃然道:“二太太,我们是三爷的丫鬟,自然听三爷的吩咐。况且这里是宁国府,您恐怕无权处置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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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脸色骤变,被一个丫鬟当众顶撞,简直颜面尽失,怒喝道:“我就算处置你们又如何?难道贾淮还敢杀我不成!来人,把她们拖下去打!”
就在这时,宁安堂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兵鱼贯而入,冷冽的目光扫过贾赦和王夫人,令二人脊背发寒。
为首的亲兵沉声道:“平儿姑娘,侯爷有令,务必护你们周全。怎么,有人敢来 ?”
平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瞥向王夫人和贾赦。二人对视一眼,心知今日讨不到便宜,只得冷哼一声,悻悻离开宁安堂,返回荣国府。
平儿长舒一口气,对周扬道:“多谢周大哥相助。”
周扬微微低头:“平儿姑娘客气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当谢。侯爷吩咐过,务必护几位姑娘安全,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待周扬离去,小吉祥兴奋地跳起来:“三爷真厉害!”平儿、香菱等人心中暖意涌动,能侍奉这样的主子,是她们的福气!
荣庆堂内。
贾母从鸳鸯口中得知贾赦和王夫人碰了钉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示意鸳鸯退下。此刻她才真正放下心来——淮哥儿即便身陷囹圄,仍惦记着自己的丫鬟,可见他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