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益瞳孔骤缩,闪过一丝慌乱,旋即恢复如常,垂眸淡淡道:

哦?小凌侯竟知孤城之事?

凌策闻言失笑。自其父在世时,众人便称他小凌侯。如今这般称呼,既因他年少,亦显凌益试探之意。

城阳侯此言差矣,孤城旧事岂能瞒过有心人?本侯长于江南,与雍王、肖世子素有往来。

凌益眯眼沉吟,忽而笑道:

小小年纪便如此工于心计,是要离间本侯与雍王?

凌策亦笑:

明知是离间,却难消疑虑,此乃人性使然,城阳侯能免俗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益正欲再探,宫门侧出一小黄门,显是催促。凌益退后两步道:

小凌侯少年俊杰,胆识过人,本侯钦佩。改日设宴,望赏光。

凌策拱手:

却之不恭!

凌益颔首:

告辞!

凌益刚随小黄门进宫,众人便围住凌策打探谈话内容。贾政尤为急切:

此人绝非善类,策哥儿务必当心!今日变故已惊动老太太,咱们还是安心待在府中为妙。

见贾政这般关切,凌策心头微暖。这位长辈仅因自己是上进的后生便如此照拂,纵使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二老爷宽心,方才不过谈及十三郎之事。我知晓他们与开国派系立场相左,自会谨慎。

北静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凌策,开口道:

凌侯既已明了,本王便不多言。既然 大白,不如一同回府?

凌策暗自嗤笑,此事与这些人何干?不过他也明白,众人在此不过是为开国一脉造势,向太上皇与承元帝施压罢了。

世间本无绝对是非,端看立场如何。既然皆为棋局中人,相互利用又何妨?

回到马车前,凌策对忧心忡忡的程仁清与帅家默笑道:

无妨,虽场面骇人,服过大幻仙人丹药已无大碍。你们先前的抉择很对,贸然出手反会令我与寒衣分心。日后亦当如此,相信我们能化解所有危机。

程仁清低声问道:侯爷宽宏,但此事当真就此作罢?

凌策嘴角扬起:自然不会!

车厢内,李寒衣与凌策同乘。她宗师身份既已暴露,自然不便再作车夫,改由程仁清二人驾车。

车门甫闭,凌策唇角便渗出血丝。李寒衣急道:不是说无恙么?莫非丹药有诈?伸手,我为你诊脉!

凌策虚弱地倚进她怀中:咳咳,不过轻伤,调息便好。

见他缩回手腕,李寒衣嗔怒:还逞强!早说你......本欲提及境界不稳,又恐隔墙有耳,转而道:身子骨弱就少出来厮混,今日连番受震,知道厉害了吧?

凌策气若游丝:原只为醉仙楼佳酿而来,何来厮混之说?多亏有你相助,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