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姑果然胸襟开阔,这般气度实在令人钦佩。
湘云立即昂首挺胸,活像个凯旋的英雄。黛玉掩唇笑道:
这丫头最经不得夸,三两句好话就能飘起来。亏得今日无风,不然早飞出贾府去了!
湘云不以为忤,反而开怀大笑。惜春灵机一动:
那咱们去找李姐姐放风筝呀!她既来了必是无事,正好同去玩耍。
湘云连连点头,答应稍后带惜春去找李寒衣玩耍。黛玉却面露诧异,低声询问凌策:
那2.9是李姑娘所为?
凌策先是点头又摇头:不全然是。她们若存求生之念,本不至于丧命。今日原不想如此狠绝,但若不施雷霆手段,如何震慑那些不知分寸的下人?
二姑姑素来宽厚,今日饶过王嬷嬷,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欺主。更何况还有年幼的四姑姑,以及你们......
黛玉轻嗔道:休要胡言......
湘云正要开口,忽闻前方传来阵阵哀求声。她快步跑到转角处,顿时瞪圆了眼睛:好多人跪着呢......
荣国府后宅。
贾母院中黑压压跪满一地。为首的邢夫人与王夫人满脸茫然,只得默默跪着不敢作声。后方跟着各房管事婆子、贴身丫鬟及奶娘,虽无过错却不得不陪跪。
外围跪着的皆是府中有头有脸的仆妇,此刻却噤若寒蝉。鸳鸯匆匆赶来告罪:老太太请小侯爷与姑娘们稍候......
凌策含笑入内就座,朝探春使了个眼色。探春却未察觉,随凤姐径直进了内室。
贾母正悠闲品茶,见二人进来便问:事情处置得如何了?
凤姐边替贾母揉肩边低声道:我去迟了,策哥儿已将宝玉和迎春的奶嬷嬷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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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手中茶盏一顿:他亲自动的手?
探春忙将始末道来,最后咬牙补充:这些婆子愈发猖狂,竟敢白日聚赌。策哥儿到场时,她们还辱骂司棋,当时二姐姐就在近前......
李嬷嬷仗着奶过宝玉,竟要驱赶策哥儿。听闻王嬷嬷常窃取二姐姐首饰,策哥儿这才请李姑娘出手......
贾母眉头微蹙,沉吟道:凤丫头,着人将她们两家各杖四十。能活的打发出去,死了便葬在郊外。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偷盗府中财物。
探春闻言面色发白。凤姐连忙应下,心知这四十杖分明是要人性命。
“已经让人去办了,暂且关押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贾母轻叹一声:
“不急,外头还有事要处置。策哥儿这般行事,分明是要我将事情闹大,往后新来的嬷嬷们才不敢轻慢二丫头。”
探春诧异道:
“老太太竟不恼怒?”
贾母笑道:
“恼什么?恼他护着你们?还是气他这个外人插手贾府事务?或是怪他处置了宝玉的乳母,没给宝玉留颜面?若真这般想,才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