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嘴角微抽,这夸赞听着倒像揶揄。
二婶子明白就好。老太太若知你心意,必不会计较这些。
凤姐儿笑得花枝乱颤,胸前起伏引得凌策急忙移开视线。他正值修行关键,最忌杂念纷扰。
觉察失态,凤姐儿轻咳道:
若无事便去罢,我这还堆着好些事务。
凌策愕然拱手:
这卸磨杀驴的功夫,领教了。
凤姐儿冷笑着反唇相讥:
某些人的花花肠子可瞒不过我。蓉哥儿夫妇既已分居,若有人敢动歪心思,仔细变成太监!
凌策无奈再拱手:
二婶子莫要胡思乱想,徒耗心神。前日送来的汤药可用了?怎瞧着气色反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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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儿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自然是喝了的,只是近日太过操劳。
她心中暗忖凌策诚心送药,自己却只服用一回,还嫌药苦难咽,实在有负人家好意。
凌策轻叹道:我先回去重新配些不苦的药送来。虽见效慢些,总比不喝强。你且保重身子,莫要真累垮了。
这番话让凤姐儿心头一暖。这些时日何曾有人这般关怀?便是贾琏也不曾!但她终究是凤辣子,强压下感动摆手道:快去吧,叫人瞧见还以为我是你侄儿呢!
凌策朗声大笑,暗自思量日后定要让她好好叫声。
一月后的深夜。
李寒衣冷着脸看向赔笑的凌策,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饶是大宗师修为也压不住心绪波动,只得故作冷淡:休想!要突破去别处,断不能在我这儿。
凌策解释道:原想出城突破,人多便于掩护。可如今各方势力都盯着我——太上皇、承元帝、柯政、清流、勋贵、文官,此时离京反倒惹眼。贾珍之事虽已了结,但清丈田亩的根源未消。太上皇与承元帝按捺不住,柯政不日便会登门。他们知我聪慧,此刻离京必遭猜疑,只能在家突破。
李寒衣咬着唇轻叱:那便换个地方!我在外为你护法!她岂不知凌策心思?突破后不必固守元阳,在此处会发生什么不言自明。虽早已倾心,临到头却羞赧难当。
凌策佯装伤心:世间唯你可托付性命,没想到......
少来这套!李寒衣双颊绯红,从前就这般哄我,鲸倪、香菱她们不算么?
好寒衣,凌策凑近执起她的手,心底最柔软处永远只容你一人。
再浑说我就走!
见李寒衣冰霜消融,凌策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此生绝不负你。待诸事了结,我们寻处世外桃源白头偕老。
李寒衣欲拒还休,终是轻叹:你真是我的劫数。
错了,我是你生生世世的夫君!
......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