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呆立半晌,苦笑摇头:我恼什么?你这是在救我兄弟。原还愁这笔债如何填补......
凤姐儿望向凌策,欲言又止。简单道谢显得生分,可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份情意。
凌策会意,含笑摆手:二婶子不恼我就好,原本还担心您生气呢。这事不必介怀,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凤姐儿无奈轻叹:话虽如此,终究不能这样算了。往后我慢慢把银钱还你。
我并未动用真金白银,谈何归还?凌策正色道,若二婶子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欠我个人情罢。
这番安排可谓用心良苦。凤姐儿性情刚烈,在这礼教森严的世道里,凌策处处为她考量,生怕伤了她的体面。如今好不容易拉近距离,岂能让银钱坏了情分?
凤姐儿心中百味杂陈。自家丈夫平白污她清白,倒是外人这般体贴。忽觉万事皆空,意兴阑珊道:也罢,就依你所言。对了,大姑娘回府了,宴席将开。
凌策察觉异样,温声询问:二婶子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凤姐儿勉强摇头:无碍,我先去张罗了,你记得准时赴宴。说罢匆匆离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凌策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暗自思忖:莫非与贾琏起了争执?这本是他乐见的,却不愿见凤辣子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往日里纵是再累再委屈,她也总是神采奕奕,何曾如此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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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
来了,爷有何吩咐?
小丫鬟匆忙赶来,面上犹带倦色。
凌策见状笑道:无事,你去歇着吧,记得用些点心再睡。
晴雯顿时羞红了脸,以为主子存心戏弄,娇嗔道:爷尽会取笑人!等袭人回来,您找她顽去!
两个一起岂不更好?凌策促狭道。
晴雯羞得跺脚跑开,暗下决心再不理会。凌策整了整衣冠,打算寻平儿问个究竟。
行至半路,遇见鸳鸯领着个丫鬟迎面而来。鸳鸯行礼道:侯爷,这位是大姑娘的贴身侍女,奉姑娘之命来请您。
那丫鬟盈盈下拜:奴婢抱琴见过侯爷。姑娘刚回院歇息,特命奴婢来请侯爷过去。
凌策讶然:请我?
我去大姐姐那儿?
他并非因身份顾虑才这么问,而是觉得元春刚回府,两人素未谋面,贸然去她院子见面不太妥当,理应在老太太院里相见才是。
鸳鸯抿嘴轻笑道:
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凌策会意点头,转向抱琴说道:
有劳抱琴姑娘带路。
侯爷折煞奴婢了,您唤我名字就好。侯爷请随我来。
琴韵阁内,
元春指尖轻抚屋内陈设,神情恍惚。这些年在宫中如履薄冰,原以为无论是为妃还是做女官,此生都要老死宫墙之内。
没曾想竟能在这个年纪出宫,还得了乡君封号。但她心知肚明,此番出宫绝非恩典,而是交易!贾家必定为此付出了代价。
老太太这次是真着了道。这位小侯爷费尽周折将我出宫,究竟图谋什么?
正思忖间,听得抱琴通传:
姑娘,侯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