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先是点头,继而又摇头道:
封号之事倒无大碍,不过是太上皇与皇上想借咱家安抚人心罢了,这事容易避开。但往后大乾恐生变故,开国一脉怕是要遭殃。
贾母脑中嗡的一声,顿时忆起当年迁都时江南与应天府的血雨腥风,多少显赫勋贵顷刻间家破人亡!
要出什么乱子?!怎么就......
元春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老太太莫急,此事说来话长,确实已有解决之法。
遂将先前与凌策的商议娓娓道来。贾母听得脊背发凉,骇然道:
这...这如何使得?稍有不慎岂不动摇国本?再说策儿小小年纪,怎会......
元春暗自苦笑,心想他看我的眼神,对妹妹们的心思,哪还像个孩子,指不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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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凌公生前布下的后手。忠毅侯府在江南根基深厚,漕运总督可是掌兵权的!凌家世代为官,最懂朝局变幻,预先谋划也在情理之中。
贾母颔首道:
凌晗...确实聪慧过人。凌家这几代都是人中龙凤,留些后手也不足为奇。
元春心中暗叹,果然被小弟料中。老太太素来敬服凌家先辈,抬出他们便万事好说。
贾母沉吟半晌,迟疑道:
“你刚才提到新法的用意在于削弱藩王势力并废除各家虚衔,这推测有几分可信?”
“七八成!”
“竟如此笃定?!”
贾母闻言大惊,这七八成的把握几乎等同于板上钉钉,急忙说道:
“咱们荣国府的匾额万万不能摘啊!若真丢了这国公府的名号,老身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先祖!”
元春轻抚她的后背宽慰道:
“老太太别急,匾额丢不了!我与策哥儿已有应对之策,定能渡过此劫。只是还有两桩事需与您商议。”
“但说无妨!只要能保住国公府的门楣,便是要老身即刻赴死,也绝无二话!”
见贾母情绪激动,元春连忙柔声安抚。她深知老太太的心思,因而更不解母亲为何始终惦念娘家……
“老太太,头一桩是等东府珍大哥出殡后,我想带妹妹们出门一趟。去的是京中女眷常聚的女子会馆,各家夫人 皆会前往。”
贾母眉头微蹙,追问道:
“去见何人?”
元春含笑奉承:
“老太太慧眼如炬,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