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之物,或将是噬我之魔?”
这句话从我嘴里冒出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叶知秋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更复杂了。她张了张嘴,可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空碗,站起身。
“先休息吧。”她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卧室。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墙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我心里的不安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再次握紧胸前的玉佩。
玉佩温热,触感光滑,就像普通的玉石。可我知道它不普通,从它在镜妖面前爆发出力量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东西绝非普通的护身符那么简单。
小主,
可它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爷爷的遗物里?
还有,那段空白的记忆里,我到底做了什么?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身体很累,需要休息。可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个模糊的画面,像是隔着层毛玻璃在看。
画面里,我站在直播基地的走廊里,左臂上浮现出无数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燃烧的血管,发出诡异的红光,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
我举起手,那些纹路散发出的红光照亮了整个走廊。
所有的镜子在红光照射下纷纷炸裂,化作齑粉。镜子里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消散在红光里。
而我站在红光中央,表情冷漠,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刚才那是什么?记忆碎片?还是幻觉?
若是记忆碎片,那就说明我在那段空白的时间里确实做了什么。而且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还有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绝不是玉佩自动护主那么简单。
更可怕的是,画面里的我根本不像我自己。
那种冷漠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还有那股毁灭一切的气势,完全不是我会有的状态。就像有另一个人占据了我的身体,借用我的躯壳做了某些事。
我坐起身,手心全是冷汗。
这个猜测太可怕了,可我没办法否认。若真如我所想,那这块玉佩不是在保护我,而是在利用我。
它在借用我的身体,释放某种力量。
而代价就是我的记忆,还有我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子里那个画面挥之不去,那种冷漠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像是刻在我脑海里,怎么都抹不掉。
我不敢再睡了。
我怕再睡下去,会看到更多那样的画面。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问事馆后院,几棵老树在风里摇晃,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洒在地上,驱散了夜晚的阴冷。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我转身走出卧室,想找叶知秋问清楚。可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她背对着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声说话。
“目标已接触核心遗物。”她的声音很轻,若非我刚好走到门口,根本听不见,“出现初步同步迹象,力量觉醒度约百分之十五,伴随阶段性失忆副作用。观察继续。”
我的脚步停住了。
目标?核心遗物?同步迹象?
这些词听起来像是某种报告,而她口中的“目标”,该不会是指我吧?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叶知秋在向谁报告?她为什么要监控我?还有,她口中的“核心遗物”是指玉佩吗?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炸开,可我没办法问出口。因为若我现在走过去质问她,就等于承认我在偷听。
而且,就算我问了,她会告诉我真相吗?
我静静站在原地,听着叶知秋继续说话。
“是,我会继续观察。”她顿了顿,“不过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不确定能瞒多久。”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叶知秋沉默了几秒,最后说:“我明白。我会尽量拖延,可若他真的追问起来,我没办法一直撒谎。”
然后她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