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冰投入我心湖,瞬间驱散了连日来养伤带来的短暂平静。山外有生人徘徊,气息很杂。是特调科的搜捕网终于延伸到了这片区域?还是苏明远和那个“寂灭者”不死心,在附近守株待兔?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我短暂的安宁即将结束。
守山人能庇护我一时,但正如云芷所言,他们不宜过多插手阳间因果。一旦外界压力过大,或者我的存在可能暴露他们的隐居地,我毫不怀疑他们会“请”我离开,甚至……为了大局,做出更冷酷的选择。
我必须尽快离开!但绝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出去送死。云芝纹印是唯一的希望,而守山人据点内那微弱的共鸣感,是眼下最可能的线索!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面上依旧安静养伤,配合云芷的治疗,暗中却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恢复和感知上。我不再仅仅是被动吸收药力,而是更加专注地运转“蕴灵篇”,尝试着将那丝微弱的气感锤炼得更加凝实、操控得更加精细。我甚至冒险,在云芷行针后的短暂虚弱期,极其隐蔽地再次运转“破妄瞳术”,不是为了观气,而是将全部感知集中在胸口魂契与那远处共鸣感的连接上。
一次,两次……失败,被反噬的眩晕感折磨……但我没有放弃。
终于,在离开前夜的子时,万籁俱寂,连石廊深处的诵经声都停歇了。我盘坐在石床上,摒除一切杂念,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再次尝试。
意念如同最纤细的蛛丝,沿着魂契中那丝奇异的牵引,缓缓向石廊深处延伸。这一次,没有了日常活动的干扰,那共鸣感变得清晰了一丝!它并非来自一个固定的点,而是……如同呼吸般,有着极其微弱的、规律的脉动!并且,脉动的源头,似乎就在阿土提到的“藏经阁”方向!
更让我心惊的是,在这共鸣的脉动中,我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黄寅魂核同源、却又更加古老苍茫的魂力残留!就像是一滴水和它源头的联系!
难道……藏经阁里存放的,不是云芝纹印本身,而是……与林家先祖林云芝、甚至与黄寅前世相关的某件遗物?这遗物与云芝纹印有着深切关联,所以才能产生共鸣?
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如果能接触到那件遗物,或许就能得到关于云芝纹印下落的直接线索!
但如何进入把守森严的藏经阁?硬闯是自寻死路。偷?我连路都不认识,何况守山人深不可测。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转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第二天清晨,云芷照例来送药,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检查完我的伤势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的外伤已无大碍,幽冥蚀体也暂时稳定。但此地……恐不宜久留了。”
我心里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山外情况有变?”我试探着问。